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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那个包袱在他嘴里蠕动着，想挣脱出来。没错：这个罪犯偷走了自己的孩子，宁可毁了它们，也不让它们落到别人手里。

&ldo;我自己会抚养它们。&rdo;奥尔谢基口齿不清地说。

&ldo;在冰天雪地里?在荒山野岭上?&rdo;

奥尔谢基已经精疲力竭了，他拼命扇着翅膀，可是它们已经飞不动了，他一点点往下掉。柯拉飞到他身边，想用嘴把包袱叨住，但她怕包袱会从他嘴里掉出来，孩子们会掉到下面的石头上。

可是奥尔谢基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死命衔住了包袱，他们一起落到了悬崖间的谷地里。这里离山峰不远，不过从那边看不到这儿。

奥尔谢基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喉咙里嘶嘶作响。

柯拉飞快地解开包袱，吓坏了的孩子们藏到她怀里，躲避寒冷和恐惧。可惜鸟类是不给幼雏哺乳的，柯拉遗憾地想，否则我一定会给它们喂奶吃，好好安慰一下。

&ldo;真是蠢到家了!&rdo;柯拉说，&ldo;你会毁了孩子们的。&rdo;

&ldo;可是我这样没法活了……没法活了。&rdo;

&ldo;你不杀教授就好了。&rdo;柯拉气愤地说。

奥尔谢基抬起了头，用绝望的目光望着柯拉：&ldo;我以我们孩子的健康向你起誓，&rdo;他叫道，&ldo;以一切神圣的东西起誓!我没杀教授!&rdo;

&ldo;哈，得了吧!&rdo;柯拉说，&ldo;明天你又会说，你也没差点害得孩子们去送死了。&rdo;

&ldo;你是真不相信我，还是不想相信我?&rdo;

&ldo;你是惟‐一个想杀教授的人……你确实想过吧?&rdo;

&ldo;想过。&rdo;

&ldo;你也是惟‐一个有可能杀他的人。&rdo;

&ldo;是有可能，可是我没杀他!&rdo;

&ldo;也许你连他是谁杀的都知道喽?&rdo;

接下来是一段漫长而不祥的沉默。

&ldo;行了，快说吧!我还得带孩子们回去呢。&rdo;

&ldo;我的确知道。&rdo;考古学家说着就放声痛哭。

柯拉就这样把他扔下走了，让他一个人在那里嚎哭。

她把孩子们赶到包袱里，带他们回城，这可实在不容易。

到了城市的边上，她实在支持不住了，瘫倒在最边上的一座房前。她替孩子们的健康担心到极点，这些小孤儿，她这些小宝贝可干万别感冒啊!

小鸡们从包袱里钻了出来，它们也吃尽了苦头，因此变得反常地安静不好动。这是黄黑色羽毛的丘克和盖克，这是小花鸡米拉……她是多么爱它们三个啊……为了它们她什么都能做。这就是女人的天职……为了所爱什么都干得出来!

何塞‐朱尼奥尔从街上跑来。

&ldo;母鸡阿姨!&rdo;他喊道，&ldo;出了什么事?大家都在跑来跑去，电话打来打去，说是您的孩子被偷走了，还说您被杀死了。&rdo;

&ldo;没关系，我能应付得了。&rdo;

小鸡们一看到小何塞就又活跃起来，向他跑过去。它们还没看见过这么小的人，它们很喜欢他。男孩也很喜欢它们。

&ldo;哇，我从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小鸡娃。&rdo;他说。然后仔细看着丘克，丘克正想把他外套上一枚亮晶晶的像章揪下来。小何塞说：&ldo;它长得真像它老爸!&rdo;

&ldo;你连这个都知道?&rdo;柯拉非常吃惊。

&ldo;嗯哼。&rdo;男孩说着就开始在街上跑来跑去，丘克跟在他身后。

他们绕着圈子跑着，一会儿盖克也参加进去了。只有米拉还留在母亲身边。

柯拉恍然大悟，奥尔谢基并没有说谎，他没杀教授。或者他以为自己没杀教授。没错，他已经歇斯底里，失去了理智。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委屈……&ldo;停一下!&rdo;柯拉大叫，男孩和小鸡们都愣住了，&ldo;停一下，何塞!你曾跟我说过，你看见是谁杀了教授?&rdo;

&ldo;当然看见了。&rdo;男孩说。

&ldo;那你为什么不把真相说出来?&rdo;

&ldo;可是有人问过我吗?我自己可不想管鸡的闲事。我老爸教过我：如果邻居们有麻烦，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我们自己的麻烦就够多的了，对不对，母鸡阿姨?&rdo;

&ldo;谁杀害他?&rdo;

&ldo;告诉我，考古学家奥尔谢基是怎么杀害教授的?&rdo;

&ldo;这和奥尔谢基有什么关系?&rdo;

&ldo;是他杀了教授!他自己也招了。&rdo;

&ldo;招了，招了，除了招，他还能怎么办呢?&rdo;

男孩抱着小鸡的脖子向柯拉走过来，小鸡挣扎了一下，不过没怎么用力。

&ldo;别跟我打哑谜了!&rdo;柯拉叫道。

这一刹那，她已经明白是谁杀了教授‐‐是谁有动机，有愿望，乃至有必要非杀教授不可。可是这个答案对于柯拉，对于一名星际刑警组织的侦探来说，是如此不同寻常，使她根本不敢往那上面去想。

&ldo;这会儿您自己也知道了。&rdo;男孩说。

&ldo;正因为这个我才请你把我知道的说出来，我需要你独立客观的看法。&rdo;

&ldo;就是您，亲爱的阿姨，杀了他。&rdo;男孩说。

&ldo;没错。&rdo;柯拉赞同道。她无力地一下子坐倒在冰冷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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