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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俱文珍煌煌立于朝堂宣诏：&ldo;先帝崩殂，太子继任新君！王叔文、王伾等人乱政误国，阴谋作乱，罪恶昭彰，立斩不赦！&rdo;

&ldo;啊‐‐&rdo;王叔文失声惊呼，原来是一场幻想。微微定了定神，王叔文掏出绢帕拭去额头冷汗，旋即站起身来半开窗向四下望去‐‐好在无人听到自己方才呓语。

遂关上窗，回身向屋内踱去，天已平明，四下却出奇寂静，王叔文心中难免有些不安。环顾四壁，王叔文的目光停在了棋案之上，棋罐内云子青者墨绿，白者剔透，实乃上品！

王叔文喟然一叹，乃自语：&ldo;想我王叔文以棋待诏，侍东宫二十余年，素以谨慎为要，也曾劝太子持重行事，想不到今日竟如此弄险！真真的造化弄人！然形格势禁，皇帝龙体日渐衰微，一旦殡天，新政便会即刻停止，与自己通道的那一干新锐也定遭屠戮。时不我待！兵行险招！神策军已为宦官把持，自己又削官降职……成败唯今日！&rdo;

王叔文整夜筹划，梦魇连连。那绯衣人回到自家宅邸，也并未安眠。

进入房内，绯衣人脱去外罩黑披风挂在立木之上，蓦地摊坐在凳子上，肘顶桌案手抚前额松了口气。本欲掌灯，又唯恐旁人觉察，便只燃了油灯，手持油灯，摇曳微光，绯衣人环视屋内，还好‐‐一切如常。就在转身之时，猛见得门口站着一人！

第三章绯衣人巧赚神秘客薛校书计定九曲壶

更新时间2010-6-421:10:06字数：2328

绯衣人先是吃了一惊，忙将油灯交与左手，右手腾出忙按肋下宝剑，低声喝道：&ldo;谁？&rdo;

来人却不慌不忙，行至桌案前坐下，悠悠地道：&ldo;刘将军好兴致啊！&rdo;

&ldo;何意？&rdo;绯衣人约摸辨得来人声音，强作镇定。

&ldo;深夜潜入东厢，所为何事啊？&rdo;来人依旧一副不紧不慢的语气，令绯衣人心里更加没底。

&ldo;贵使容禀，大人与属下有约在先，可对王叔文一干人众表面逢迎，假意屈从。&rdo;绯衣人忙辩白道。

&ldo;只怕是假戏真做了吧！&rdo;那声音蓦然由柔转厉，引得绯衣人心中不由得直打寒颤。

&ldo;贵使息怒，贵使息怒。属下这就将王叔文的计策与您和盘托出。&rdo;绯衣人轻声道。

&ldo;如此甚好。&rdo;

……

&ldo;什么？你是说王叔文将于今日酒宴之上除掉韦皋？&rdo;来人也是一惊，心中暗想：&ldo;早就闻听王叔文与韦皋是昔日手谈好友、长安翰林旧交，况王叔文并非暴虐狠毒之辈，怎么会有此一计？&rdo;于是问立于身前的绯衣人：&ldo;你能肯定？&rdo;

&ldo;千真万确！属下离开东厢前，王叔文曾再三叮嘱，以策万全。&rdo;绯衣人答道。

那人微微颔首，心中暗想：&ldo;也好，那韦皋平素自恃战功，爵高职要，不听大人号令，王叔文此举想必正中大人下怀，也省的大人在剑南西川多费周折。&rdo;想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交予绯衣人：&ldo;如果明日王叔文能够得手，便将计就计，韦皋死后，你暂领西川，等待新节度使到任，即刻交割防务。如果未能成行，则仍依信中所说，照办便是。&rdo;

&ldo;是。请贵使放心。&rdo;绯衣人拱手一揖。

那来人顿了顿，似乎还放心不下，接着说道：&ldo;除掉所有知情者，以绝后患。&rdo;

只见绯衣人略有迟疑，面露难色道：&ldo;只怕有些难办。&rdo;

&ldo;何难之有？&rdo;

&ldo;贵使明察，王叔文此行，只带了一名仆从，加之新近刚被罢官，更没有安排刺客的时间。今夜，属下从王叔文的言语中揣度，他似乎很有可能采用暗中投毒等方式来取韦皋性命。&rdo;绯衣人对自己的分析略微自得，他低头抬眼看着这为不速之客，等待回应。

&ldo;你是说‐‐酒宴之上，王叔文毒杀韦皋？&rdo;

&ldo;正是。但却不一定是王叔文本人，节度使府内差役、侍婢、厨下，酒宴上的乐工、伶人以及明日赴宴的僚属、清客，皆有可能。&rdo;绯衣人一一细数，惟恐遗漏。

&ldo;那就一个不漏，尽数诛灭。&rdo;那来人听得绯衣人如此分析，等同没说，不耐烦地指示道。

绯衣人心中不喜：&ldo;这帮宫人，欺我太甚！全杀净了，难道要我刘某人独自号令一个空的西川不成？&rdo;如此想着，却不好明说，于是言道：&ldo;韦皋新殁，若无节度使府衙官吏维持局面，恐各州守军猜忌，引起兵变。&rdo;

&ldo;那刘将军有何高论？&rdo;来人露出鄙夷的神色，看着绯衣人。

&ldo;属下推断，府中弘文坊聚珍阁内有一物大可派上用场，识得此物，也便识得王叔文安排在西川的内线。&rdo;

&ldo;何物？&rdo;

&ldo;九曲鸳鸯壶‐‐&rdo;

弘文坊内，校书郎薛涛正伏案观瞧这把传说中的九曲鸳鸯壶。&ldo;你这小小的一把乌铜走银壶，戕害过多少无辜之人的卿卿性命？！&rdo;薛涛轻轻拨弄着壶盖处的机簧，暗自言讲。&ldo;早听说战国末年，楚王妃郑袖曾用此壶毒杀过数位美人及王公大臣，想不到，这杀人秘器今日竟会交于我手去行郑袖之故事？&rdo;此时，薛涛长出了一口气，靠向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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