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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ldo;更强大?&rdo;莱托低语道。

&ldo;更强大。&rdo;

&ldo;我知道你的幻象，&rdo;莱托说道，&ldo;与其让他控制我，还不如把我变成你。&rdo;

&ldo;不!&rdo;

莱托点了点头，他知道父亲需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回绝他的请求。他也意识到了一旦父亲没能抵抗诱惑的后果。任何形式的掌控都能将被掌控的人变成恶灵。意识到这一点，他产生了一股全新的力量，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敏锐，对过去的错误‐‐他自己的和他祖先的‐‐也有了更深层的认识。此前，这具身体之所以比现在迟钝，是因为他内心深处的怀疑：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预见未来的潜力。这一点，他现在明白了。一瞬间，诱惑与恐惧在他体内展开了激烈的斗争。这个肉体拥有将香料转变成未来幻象的能力。有了香料，他可以呼吸到未来的空气，扯碎时间的面纱。他感到自己很难摆脱这诱惑，于是双手合什，进入龟息意识。他的肉体打退了诱惑。他的肉体掌握着来自保罗血脉的知识：寻找未来的人希望能在与明天的赌博中获胜，然而他们却发现自己陷入了生命泥潭，他们的每次心跳和每次痛苦的哀嚎都已事先知悉。保罗的幻象指出了一条脱离泥潭的生路，尽管这条路很不稳定，但是莱托知道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走上这条路。

&ldo;生命之所以美丽，是因为生命随时会给你带来事先未知的惊喜。&rdo;他说。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内低语：&ldo;是的，多么美丽，真不愿意放弃这样美丽的生命。&rdo;

莱托转过头去。甘尼玛的双眼在明亮的月光下闪闪发光，而他看到的却是加妮在注视着他。&ldo;母亲，&rdo;他说道，&ldo;你必须放弃。&rdo;

&ldo;啊，诱惑啊!&rdo;她说道，吻了吻他。

他推开她。&ldo;你会夺走你女儿的生命吗?&rdo;他问道。

&ldo;太简单了……简单到极点。&rdo;她说道。

莱托只觉得恐惧在体内升起。他想起他体内父亲的自我用了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才放弃了他的肉体。甘尼玛方才也像他一样，旁观并倾听，理解了他需要从父亲那儿学到的东西。难道她会失陷在那个旁观者的世界中，永远无法逃离了吗?

&ldo;我鄙视你，母亲。&rdo;他说道。

&ldo;其他人不会鄙视我，&rdo;她说道，&ldo;成为我的爱人吧。&rdo;

&ldo;如果我这么做了……你知道你们两个将成为什么样的人，&rdo;他说道，&ldo;我父亲会鄙视你的。&rdo;

&ldo;决不会!&rdo;

&ldo;我会的!&rdo;

这声音完全不受他意志的控制，直接从他喉咙处挤了出来。声音中带着保罗从他的比&iddot;吉斯特母亲处学来的魔音大法声调。

&ldo;别这么说。&rdo;她呻吟道。

&ldo;我会鄙视你!&rdo;

&ldo;不……不要这么说。&rdo;

莱托摸了摸喉咙，感到那里的肌肉再次属于了自己。&ldo;他会鄙视你。他将不再理睬你。他将再次走入沙漠。&rdo;

&ldo;不……不……&rdo;

她用力摇头。

&ldo;你必须走，母亲，&rdo;他说道。

&ldo;不……不……&rdo;但声音已不再像刚才那么坚定了。莱托看着他妹妹的脸。她脸上的肌肉扭曲得多厉害啊!脸上的表情随着她体内的挣扎不停变动。

&ldo;走，&rdo;他低语道，&ldo;走吧。&rdo;

&ldo;不……&rdo;

他抓住她的手臂，感觉到了她肌肉的震颤和神经的抽搐。她挣扎着，想挣开他，但他把她抓得更紧了，同时低声说道：&ldo;走……走……&rdo;

莱托不断责备自己说服甘尼玛进入这场父母亲的游戏。以前，他们曾多次玩过这个游戏，但近来甘尼玛一直在抗拒。他意识到女性在内部攻击面前显得更为脆弱。比&iddot;吉斯特的恐惧看样子便起源于此。

几个小时过去了，甘尼玛的身体仍然在内部的斗争中战栗和扭曲着，但是现在，妹妹的声音也加入了争论。他听到了她在对体内的形象说话，声音中充满祈求。

&ldo;母亲……求你了‐‐&rdo;她说道，&ldo;你看看阿丽亚!你想成为另一个阿丽亚吗?&rdo;

终于，甘尼玛倚在他身上，低声说道：&ldo;她接受了。她走了。&rdo;

他抚摸着她的头：&ldo;甘尼玛，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让你这么做了。我太自私了。原谅我。&rdo;

&ldo;没什么需要原谅的。&rdo;她喘息着说道，仿佛消耗了太多体力，

&ldo;我们学到了很多东西，我们必须了解的东西。&rdo;

&ldo;她对你说了很多吗?&rdo;他说道，&ldo;等会儿我们分享一下……&rdo;

&ldo;不!现在就分享。你是对的。&rdo;

&ldo;我的金色通道?&rdo;

&ldo;是，你那该死的金色通道!&rdo;

&ldo;没有关键数据支持的逻辑分析毫无意义，&rdo;他说道，&ldo;但是我……&rdo;

&ldo;祖母回来是为了指引我们，还有，看看我们是否已经被……污染了。&rdo;

&ldo;邓肯早就这么说过。没什么新鲜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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