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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当初是因为只利用升学前的短暂期间;也期待可以获得通融，让自己有时间读书，所以才选择在舅舅的店里打工。但如果要正式就业，那就另当别论了。在舅舅店里工作不仅薪水不高，即使扩大业务，赚的钱也都会只进舅舅的口袋。

实之压低嗓门说：

&ldo;舅舅，上次的事……&rdo;

&ldo;喔，我知道，我知道。&rdo;

充辅好像小孩子耍赖似地摇着头。

&ldo;事出突然，我知道你很不安。&rdo;

这时，母亲突然站了起来。

&ldo;哥哥，你过来一下。&rdo;

母亲叫了充辅，打开通往走廊的拉门。

&ldo;阿春，什么事?我正在安慰阿实。&rdo;

渡部问：

&ldo;结果呢?&rdo;

&ldo;没有结果，后来，舅舅就回家了，但是很不高兴的样子，好像有点生气。我在想，应该是我母亲把他赶走了。&rdo;

&ldo;嗯。&rdo;

渡部抱着双臂，他从裙裤口袋里拿出纸卷烟，用蚊香的火点着后抽了起来。

&ldo;可能是你母亲大人向你舅舅提出什么要求。&rdo;

&ldo;什么要求?&rdo;

&ldo;如果你舅舅以前借了钱，可能要求他马上还钱，用来支付你的学费。……内村，你还是有希望升学。&rdo;

是吗?实之偏着头思考。

他曾经去过舅舅的店两次，那家店的财务状况很不理想。虽然不至于倒闭，但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归还几百圆或是几千圆的本金。所谓&ldo;穷人家的孩子多&rdo;，他家也有四个幼儿。他应该是想靠实之扩大经营规模，让他的孩子接受理想的教育吧。

&ldo;而且，你也可以去东京直接拿学费。&rdo;

渡部说。

&ldo;向谁拿?向我父亲吗?&rdo;

&ldo;内村，你哥哥不是说了吗?他去&lso;找了&rso;你父亲大人，却&lso;没有见到&rso;。也就是说，他知道你父亲大人住在哪里。你父亲并不是无影无踪。根据我的推理，你哥哥可能知道你父亲大人之后的生活，但是，他们并没有直接见到面。&rdo;

实之看着喋喋不休的渡部的脸。

&ldo;关于你父亲大人的地址和人生，关键可能在&lso;三年坂&rso;。不过，我第一次听说东京有好几个三年坂，我只知道一个而已。&rdo;

（二）

回到s市的翌日，实之在放学后，去了但马屋薪炭批发行。之前曾经约定，暑假结束后，每天放学后也会在那里打工。如今已经无意在舅舅的店里工作，照理说，应该找个更赚钱的工作，但因工作时间很短，找工作不易，也很难立刻找到家教的工作。无论如何，他希望在毕业之前多存点钱。

做完炭灰满天飞的杂务工作，回寄宿的地方吃完晚餐后，他又开始擦拭昨天没有擦完的灯罩。住持太太用温柔的眼神看了实之片刻，不发一语地离开了。

老人家说，人死后四十九天，在下一次投胎前，灵魂会四处飘游，那叫&ldo;中有&rdo;。虽然应该不是哥哥的灵魂进入自己体内，但实之觉得自己的内心起了变化。&ldo;哥哥的死隐藏着秘密&rdo;的感觉与日俱增，想要了解真相的欲求，宛如间歇泉般从内心深处涌现。不升学也没有关系，但他想去东京。为此，他需要钱。

擦完灯罩后去洗澡。这时，他已经完全找回日常的感觉，一回到房间，就坐在桌前做数学习题。

他突然想起昨晚分手前渡部说的话。

&ldo;内村，你可以升学。所以好好用功吧。&rdo;

如果他是基于对舅舅那一番毫无根据的推理，实之完全不抱希望。即使舅舅曾经向父亲借钱，可以一次归还的机会极其渺茫。

他第一题就解不出。这道题目是什么意思?实之阖上习题集。

他的目光扫到从老家回来后，一直放在桌旁的包裹。他想起里面有哥哥帮他买的参考书。

拿出来一看，一股新书的味道扑鼻而来。实之翻了起来。

&ldo;东京的三年坂吗?&rdo;

回来两周后的某个傍晚，实之问住持三年坂的事。每到夜晚，凉风就从庭院吹进来，但很容易流汗的住持仍然扇不离手。哥哥的守灵和葬礼时，都曾经请他帮忙，当时他也是汗流浃背。

实之回来后，住持一直很关心他，随时愿意和他聊天。

&ldo;东京的情况我不太清楚，我只记得京都有一个坡道叫这个名字，在东山那里。&rdo;

实之没去过京都，根本不知道东山在哪里。既然京都也有，代表&ldo;三年坂&rdo;是个很常见的名字啰?

&ldo;那是怎样的坡道?&rdo;

&ldo;普通的石阶坡道，那一带有很多类似的坡道。不，正式的名字叫产宁坂。&rdo;

实之得知&ldo;产宁坂&rdo;的名字后，感到十分意外。听到&ldo;三年以内会死&rdo;，令他有负面的感觉，但是&ldo;产宁坂&rdo;这几个字却很详和。

&ldo;要不要吃一些茶点?&rdo;

住持太太进来问，住持请她把京都地图和几本书拿来。实之吃着住持太太拿来的车轮饼，在观光地图上确认了三年坂的位置，住持戴起眼镜，翻书找地名的由来。

&ldo;我听别人说，只要是在东京的三年坂跌倒，三年之内就会死，所以才取这个名字。京都的也一样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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