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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ldo;说得一点没错，&rdo;马克汉在教授面前的位子坐下，&ldo;我们正面对一个难度极高的问题。还有，杜瑞克夫人也在昨天晚上--在她儿子被害的同一时间--心脏病发过世了。&rdo;

&ldo;这或许，&rdo;教授停了一会儿，说，&ldo;也许是福气。这绝对比她独自一人活着来得好，要不然她一定会精神崩溃。&rdo;他的眼光上扬，&ldo;有什么我帮得上忙?&rdo;

&ldo;除了凶手之外，你可能是最后一个看到杜瑞克活着的人。希望你尽可能将昨天晚上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告诉我们。&rdo;

狄勒教授点点头，答道：

&ldo;杜瑞克吃完晚饭后到我们家，好像是八点钟左右吧。帕帝昨晚在我们家用晚餐，杜瑞克看到他，相当不高兴--其实他完全没有掩饰他的敌意。安纳生调侃他，怎么那么易怒，这根本是在火上加油，让他更加生气。我知道，杜瑞克来这里，是因为有问题急着和我谈，所以我要杜瑞克陪我到公园走走……&rdo;

&ldo;你们也没出去多久。&rdo;马克汉说。

&ldo;是的，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我们沿着步道走到那可怜虫被杀的地方，靠在墙边的石栏杆上。大概在那里聊了半个小时，帕帝走过来，停下来和我们说话，但杜瑞克依然充满敌意，过了几分钟，帕帝便从原路回去。杜瑞克很生气，我告诉他，不如改天再继续聊。而且，雾气越来越重，我脚上的风湿毛病也隐隐发作，杜瑞克很沮丧，说他还不想回去，所以我先走了，留他一个人在那里。&rdo;

&ldo;你有没有向安纳生提起这一段?&rdo;

&ldo;我回来后并没有见到西古德，我猜想他可能已经睡着了。&rdo;

稍后，正当我们要起身离开，凡斯轻描淡写地问道：&ldo;能不能告诉我们，射箭场外头那扇门的钥匙，放在什么地方?&rdo;

&ldo;我完全不知道，&rdo;教授有些不悦地回答，但随即将语气缓和下来，说，&ldo;不过，我记得，它以前是挂在射箭室门边的一根钉子上。&rdo;

告别狄勒家，我们直接去找帕帝。我们在他的书房里，他的举止显得严肃而冷漠，甚至当我们都一一坐下后，他还站在窗户边，用不友善的眼神看着我们。

&ldo;帕帝先生!&rdo;马克汉问，&ldo;你知不知道，杜瑞克先生在昨天晚上十点钟--就在你停下来和他说完话之后不久，从公园里的墙上摔下死了?&rdo;

&ldo;今天早上听说了，&rdo;他答道。他的脸越来越苍白，并且紧张得不断拨弄手上的表带，&ldo;实在很不幸。&rdo;他眼神空洞地望了马克汉一会儿，问道：&ldo;你和狄勒教授谈过了没?昨晚他和杜瑞克一起……&rdo;

&ldo;谈过了，我们就是从他那边过来的，&rdo;凡斯接腔道，&ldo;他说，昨天晚上你和杜瑞克之间，气氛有些紧张。&rdo;

帕帝缓缓走到桌边，全身僵硬地坐下，说：

&ldo;昨天晚上杜瑞克吃完晚饭后去狄勒家，看到我在那里，因为某些原因，他很不高兴。他不太会隐藏自己不愉快的情绪，弄得场面很尴尬。不过，还好我们都了解他。不久后，狄勒教授就把他带出去了。&rdo;

&ldo;你也没留下太久。&rdo;凡斯说。

&ldo;没有，大概只待十五分钟。安纳生说他累了，要早点休息，所以我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回家时，我选择走那条步道，而不是河滨大道，结果遇见狄勒教授和杜瑞克站在墙边说话。为了避免显得无礼，我停下一会儿，但杜瑞克态度很不友善，说的话让我很不舒服，于是我转身走回七十九街，穿越河滨大道回家。&rdo;

&ldo;原来是这样。沿途你没在别处逗留?&rdo;

&ldo;我曾在七十九街街口坐下来抽烟。&rdo;

马克汉和凡斯联手盘问帕帝半个小时，但再也问不出什么新的讯息。我们走到大街上时，安纳生正站在狄勒家的回廊上热切向我们招呼，走上前来和我们会合，他说：

&ldo;我听到这不幸的消息了。刚刚才从学校回来，教授告诉我，你们去了帕帝那边。有什么发现吗?&rdo;没等我们回答，他继续说，&ldo;真是恐怖极了，据我所知，整个杜瑞克家的人都被干掉了，看来，又有新的小说题材了……有什么线索吗?&rdo;

&ldo;阿里阿特涅没看上我们，&rdo;凡斯回答说，&ldo;你会是那位克里特王派来拯救我们走出迷宫的使者译注：阿里阿特涅是希腊神话中克里特王迈诺斯的女儿，曾经给忒修斯一个线团，助他逃出迷宫。吗?&rdo;

&ldo;天晓得?有问题尽管问吧。&rdo;

凡斯带着我们朝墙边侧门走去，步下阶梯到射箭场上。

&ldo;我们先处理杜瑞克家的事，&rdo;他说，&ldo;好几件事情必须搞定，我想，你应该会处理杜瑞克的后事和丧礼吧?&rdo;

安纳生扮了个鬼脸，说：

&ldo;那就当仁不让了!不过呢，我可是拒绝出席葬礼的。贝莉儿和我会打点一切，但还是要把玛意夫人的遗嘱找出来……这个嘛，女人通常会把遗嘱藏什么地方呢?……&rdo;

凡斯停在狄勒家地下室的门前，然后踏入射箭室里，在门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接着到射箭场上和我们会合。

&ldo;那把钥匙并不在门边。对了，安纳生先生，你知道这钥匙到哪儿去了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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