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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他的身体反倾，贴近窗边说：

&ldo;啊哈，安纳生回来了，看起来还满兴奋的。&rdo;

过了一会儿，传来钥匙打开前门的声音。穿过大厅的安纳生看到我们之后，快速冲进会客厅里，连招呼也没打，就冲口而出：

&ldo;我听到史普立克被枪杀的消息，究竟怎么回事?&rdo;急切想知道答案的眼睛，扫过现场每个人的脸，&ldo;我猜，你们也是来这里，问我关于他的事情吧?好啊，那就问吧。&rdo;说完，他把那厚厚的公事包往茶几上一丢，然后把自己抛到一张椅子上，&ldo;今天早上有个警察跑到学校里去，像闹剧中跳梁小丑似的问了一些蠢问题。说了一堆什么神秘啦、谋杀啦……还问我们对这位约翰&iddot;e&iddot;史普立克了解多少等等之类问题，把几个大三学生吓坏了，看来他们接下来整个学期的心情都会受到影响，而且还害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英语讲师精神差点崩溃。我自己当时正在上课，倒是没见到这小丑。听说他竟然还问他们，史普立克平常爱和什么样的女人交往。拜托，史普立克和女人?那孩子的脑子里，除了功课，什么也装不下。他是我们数学资优班里最聪明的学生，从来不缺课。今天早上点名没到，我就知道一定有事。中午吃饭时，几乎人人都在谈论这桩谋杀案……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ldo;我们也不知道，安纳生先生，&rdo;凡斯一直仔细地观察他，&ldo;不过，关于你那破案方程式，我们有新的因数提供给你。今天早上，约翰&iddot;史普立克被一把短枪射穿头部毙命。&rdo;

安纳生动也不动地瞪着凡斯好一会儿。接着，却仰头大笑起来：

&ldo;又来了，就像公鸡罗宾之死?……来来，把案子简单说明一下。&rdo;

凡斯将案情简单叙述了一遍。

&ldo;这是目前为止我们所知道的，&rdo;他说，&ldo;安纳生先生--你有什么看法?&rdo;

&ldo;拜托，当然没有--&rdo;他真的很吃惊，&ldo;一点也没有。史普立克……我所教过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很有天分。可惜，为什么他父母要给他取约翰这名字呢?还有很多别的名字啊，因为这样害他被个疯子一枪毙命。显然罗宾被箭射死，也是同一个人干的。&rdo;他搓了搓双手--此刻他已经变成一个理论性的哲学家，&ldo;这是很好的问题，你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吗?我必须掌握每一个因数。或许在解答的过程中，我会发现一套新的数学理论也说不定--就像凯普勒，&rdo;他咯咯笑了出来，&ldo;还记得凯普勒的&lso;宇宙和谐论&rdo;吗?它后来成了微积分的重要理论基础。凯普勒是在制作葡萄酒架时，想出这套理论的，他当时想，要怎样才能用最少的木头，构建出最大的贮放空间。搞不好，我这破案公式，也会为科学研究打开一个新的领域呢，哈!那罗宾和史普立克也会名垂不朽。&ldo;

尽管我知道，这人一辈子都和抽象的理论为伍，但他这种幽默实在让我倒胃口。不过，凡斯似乎不以为意。

&ldo;有一件事，&rdo;他说，&ldo;我忘了提起。&rdo;他转身向马克汉要那张写着数学公式的纸条，递给安纳生，说：&ldo;我们在史普立克的尸体下，找到这个。&rdo;

安纳生不屑地看了看那纸条。

&ldo;原来，主教也和这案子有关。纸张字体和主教的字条是一样的……但是，他打哪儿弄来这雷曼-克瑞斯托弗尔张量公式?为什么不是其他张量，像g、&su;、τ类的，几乎每个对应用物理有兴趣的人，都会迷上这些公式，但这一个实在太冷门了。而且，我觉得怪怪的，好像……哦，老天爷!那天晚上我才和史普立克在讨论这公式呢!他还把它记下来。&rdo;

&ldo;派恩说，史普立克在星期四晚上曾经到这儿来。&rdo;凡斯说。

&ldo;哦，他说的?他是这么说的吗?……皇期四，是了，帕帝也在这儿，还有杜瑞克，我们在讨论高斯的理论，然后提到这个公式。是杜瑞克先提起的，然后帕帝还提到，要把什么高深数学理论用到西洋棋上……&rdo;

&ldo;对了，你也下西洋棋吗?&rdo;凡斯问。

&ldo;以前下，现在不下了。不过，那还是很棒的游戏。&rdo;

&ldo;你有没有研究过帕帝布局法?&rdo;（当时，我搞不懂凡斯为什么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我也注意到，马克汉开始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ldo;可怜的老帕帝，&rdo;安纳生微微笑道，&ldo;他倒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基础数学家，应该去当高中数学老师的，可惜太有钱了，把时间都花在西洋棋上。我告诉过他，那套布局是不科学的，甚至向他解释过缺点在哪里，但他就是不听。后来，卡帕布兰加、维德玛和塔塔科瓦那些人出现，把他打得落花流水，完全和我之前预料的一模一样。从此，他一生也毁了。接下来的好多年，他还在想另一套布局法，但始终无法成功。他还不断读威尔、西伯斯坦、艾廷顿和马赫的作品，希望能从中获得灵感。&rdo;

&ldo;实在很有意思，&rdo;凡斯将火柴盒递给安纳生（安纳生一边说，一边在为他的烟斗添加烟草）时说道，&ldo;帕帝和史普立克很熟吗?&rdo;

&ldo;噢，不，只在这儿见过两次。不过，帕帝倒是和杜瑞克很熟，经常问他一些有关数学上的问题，希望能借此找出一些突破性的棋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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