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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受立即认出了那张相当英俊的脸。毕竟他每做一次噩梦，就会重温一遍当时的场景。

他还记得，当自己全身赤裸地被抛到攻身上时，攻嫌恶地推开了自己。

那避之不及的眼神，反而令他感到安全‐‐攻与那胖子不是同一类人，这就够了。

从那之后，受就安心地躲在攻这公司的角落里，日复一日地朝九晚五。

他不敢跳槽，也不敢升职。他小心谨慎地避开一切崭露锋芒或抛头露面的机会，于是这种沉默与逃避渐渐成为一种本能，成为自身气质的一部分。

没有什么抱负，没有什么指望，每年生日的许愿都是&ldo;平安无事到老&rdo;。

直到现在。

股东大会当日，受亦步亦趋地跟在老总屁股后头，闷声不吭地拎包倒水递文件。接待厅里有人找攻寒暄，他就退开几步低头数地砖。会议室里攻上台讲话，他就走到阴影处s盆栽。

一天的会议结束，一切都很顺利。

攻站在大门边送客，受在他身后继续数地砖。

攻的女儿走了过来，与攻说了几句话后，无意间看了受一眼。

女儿：&ldo;不错嘛，大变样了。咦，你长得有点像……那个那个……&rdo;

攻：&ldo;？&rdo;

受脸色一白。

女儿：&ldo;啊，想不起来了。&rdo;

攻：&ldo;……&rdo;

攻心虚地想：难道我果然还是干过他？

第五章

攻在心里给受预设了一个月的试用期。如今一个月过去了，受的表现不温不火，股东大会等重要场合也没犯错，当个打酱油的助理已是绰绰有余。

然而，受从股东大会回来之后，状态就不太对劲，时常心不在焉。

&ldo;喂。&rdo;攻不得不喊他。

受回过神来：&ldo;老总有何吩咐？&rdo;

&ldo;倒杯咖啡，说了两遍了……&rdo;

受赶紧一边认错一边去找壶。

攻皱眉看着他：&ldo;这两天怎么神游天外的？&rdo;

受倒完咖啡，沉默了片刻，忽然唤了声：&ldo;老总。&rdo;

攻一听他严肃的口吻，心里咯噔一声。

其实，最近攻的脑子里不时就会转过一个念头：我干过他吗？我没干过他吗？

干过的话，又怎会毫无记忆？没干过的话，又怎会连自己女儿都觉得他眼熟？

要知道攻虽然换过很多任情人，但对每一任都还是挺好的，交往时送礼绝不手软，分手时还会给分手费。

如果受真的是其中一任，如今把日子过成这样，攻就算是为了面子也会再塞张支票给他。

&ldo;什么事？&rdo;攻也端正了态度问。

受搓搓手，开口了：&ldo;上次你让我去买西装，我还买了双皮鞋……能一起报销吗？&rdo;

攻：&ldo;……&rdo;

攻简直无力吐槽：&ldo;报。&rdo;

受点头哈腰：&ldo;谢谢老总，老总圣明。&rdo;

攻不耐烦地挥挥手：&ldo;干你的活去。&rdo;

受却没有马上离开，又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受：&ldo;老总。&rdo;

攻：&ldo;又怎么了？&rdo;

受似乎有些难以启齿：&ldo;那什么……如果有一天，我当不成助理了，还能回去当会计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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