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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攻的儿子则在这周的例行汇报结束后，转身走出房门之前，面无表情道：&ldo;父亲。&rdo;

攻：&ldo;……&rdo;

攻点点头：&ldo;什么事，壮壮？&rdo;

被报复性地唤出小名的儿子嘴角一抽，脸色愈发冷淡了下去，缓缓朝角落里的受望去了一眼：&ldo;父亲，请注意公众形象。&rdo;

攻：&ldo;？&rdo;

这不正是为了注意才招的人吗？

儿子离开后，攻又打量了一下受，皱起了眉。

他之前看惯了受这一身腌咸菜似的打扮，竟然没觉得违和。此时方才意识到，以后受是要跟着自己出现在各种对外场合的‐‐比如三天后的股东大会。

攻叫了受一声：&ldo;你今天下班后，去理个发，然后给自己买身西装。定制来不及了，就买成衣吧。&rdo;

受转过头，茫然地看着攻。

攻：&ldo;发型我给你几张参考图，西装我给你列几个牌子。&rdo;

受依旧茫然地看着攻。

攻：&ldo;怎么？&rdo;

受：&ldo;报销吗？&rdo;

攻：&ldo;……&rdo;

攻深吸了一口气：&ldo;我觉得你没搞明白，作为总裁助理，维护自身形象是你的工作职责之一。&rdo;

受：&ldo;不报销吗？&rdo;

攻：&ldo;……&rdo;

攻额头青筋跳起：&ldo;我已经给你涨了三倍工资，你每天就干这么点破事儿！&rdo;

受仿佛没有察觉他的脾气，自顾自陷入了沉思：&ldo;不报销的话，我能淘宝一下高仿吗？其实看着也差不多……&rdo;

……

攻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一口灌下，才勉强找回心平气和的声音。

攻无力道：&ldo;……报销，报销。&rdo;

受：&ldo;哎，谢谢老总！小的下班就去。&rdo;

受拿着老总的钱，再也不心疼，出门打了个的，找了家高端理发店，点了位最贵的kev，折腾了一小时。接着又直奔攻交代的品牌男装店。

翌日受来办公室报到时，已经改换了行头。

受：&ldo;老总，这样行么？&rdo;

攻神情复杂地将他从头打量到脚。

攻：&ldo;你穿正装的时候，能不能给我抬头挺胸？&rdo;

受听话地挺了挺。

攻又将他脚打量到头，无力道：&ldo;就这样吧。&rdo;

攻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有人穿着如此挺括的正装、光亮的皮鞋，看上去却依旧是一条咸鱼。

这简直是人类未解之谜了。

受转去洗手间，对着镜子拨了一下新剪的头发，凝视着自己的脸。

二十年了，生活将人刀削斧劈，雕刻出了另一副模样。

不会有人认出来的，他在心中安慰自己。

若不是生计所迫，确实需要这翻了三倍的工资，他可能真的会选择滚蛋。

在那个年代，他被丑闻逼到退圈，又被导演拦在家门外，不得不另寻生计与住处。

八卦无论在何时都是传得最快的。他的家人朋友很快就都听见了传闻，纷纷与他断绝了往来。就连养子同学的家长都闹到学校，要求学校赶走&ldo;那种人的小孩&rdo;。

他走投无路，改了身份证上的名字，带着养子辗转流浪了好几个城市，换了无数没有合同的工作，有时能讨到工资，有时不能。

直到几年之后，人们逐渐遗忘了当初的丑闻，也认不出他的面容了，他才在这个城市安顿下来，从头学习，成了一个小会计。

那时候，攻的公司初具规模，却还没有成为今日的庞然大物。受在此工作时，曾经远远看见过总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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