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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应琰不太自在地看向旁边，向她递了一方布巾。&ldo;盖上吧，晚上露重。&rdo;

牛陶不解地接过，&ldo;盖上?盖哪?腿?&rdo;

应琰脸颊微热，点点头。

牛陶若有所思地咬了咬唇，随后忽然大笑道，&ldo;哈哈哈，应琰你可真是有趣。&rdo;又问道，&ldo;你们那的人都跟你一样吗?&rdo;

应琰本来有点不大自在地看向别处，听了她这一问，却以一张极严肃不过的脸色转过来，对牛陶道，&ldo;不一样。所以你绝对不能在外族男子面前这样穿，是极危险的，你可知道。&rdo;

牛陶不置可否地眨了眨眼，不在意道，&ldo;这有什么，我往常也这样穿呀，今日你怎么才发现吗?&rdo;

这一问倒让应琰有些答不上来。是啊，不光是牛陶平日里这样穿，他来着月族这么久了，月族女子都这样穿。怎么今日偏觉得她怪呢?

牛陶笑得狡黠，她从躺椅上直起上身凑近应琰，&ldo;哎，你莫不是喜欢我。&rdo;

这回应琰是彻底哑口了，他喜欢她吗?

他?……喜欢她?

他喜欢?她?

他，好像是喜欢，她的。

但这种放松的感觉真的叫喜欢吗?

他有些不太确定，但心底又好像已经承认了。

这番激烈的心理斗争，牛陶是全然看不见的。在她眼中，眼前这个呆子，紧紧抿着嘴，脸庞僵硬，只是平日里有些凌厉的眉眼此刻却柔了许多，连风吹落的发丝挂在眼前都不知，平添三分傻气。

她觉得有几分好笑，又有几分可爱。

&ldo;喜欢就是喜欢，月族姑娘要是喜欢谁，只要一句话，就是空手也跟人走。你瞧你还没有我们姑娘干脆。&rdo;

说完，牛陶便倒了两大碗酒，递了一碗给应琰，&ldo;还是喝酒吧，呆子。&rdo;

应琰有些走神地埋头灌了一口，却被狠狠呛住了，直咳得满脸通红。牛陶一面帮他顺气，一面笑骂他。

&ldo;哦对了，你最近见过族长吗?&rdo;牛陶拍着他的背问。

应琰摇头。

牛陶轻轻叹了口气，&ldo;也不知道那晚做啥生了那么大的气，他要真发起脾气来，那可真吓人了。&rdo;然后低声嘟囔了一句，&ldo;多大年纪的人了，发脾气多伤身子。&rdo;

应琰按下心中纷乱情绪，宽慰她道，&ldo;若有大事，族长定会与你讲的，大概只是些琐碎家事罢了。&rdo;

&ldo;大概吧。&rdo;牛陶躺回躺椅上，一下一下摇着，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安，但又说不上来。

她重重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道，&ldo;族里人又走光咯。太无聊了!&rdo;

应琰好笑地看她一眼，&ldo;月族最闲的除了我，就是你了。正是夏忙时节，你不用忙农事吗?&rdo;

牛陶展颜一笑，有些得意，&ldo;当然不用，我可是陶人，吃的喝的都有族人送，我可不发愁。&rdo;她又接了一句，&ldo;不然为啥这么多人要送孩子来我这学陶。&rdo;

说起这件事，应琰倒有点好奇，&ldo;那你收了几个徒弟呢?&rdo;这话一问出口，他就见牛陶那张得意的小脸一瞬间变得惆怅。

&ldo;一个都没有。&rdo;

应琰有些惊讶，&ldo;没有?&rdo;

牛陶无力地点头，&ldo;送过来的孩子都没什么学心，虽说这也是门谋生手艺，但是只想着拿出去卖是不可能做出好月陶来的。&rdo;说起来，牛陶也有些生气，&ldo;上次有个姨婆送了个孩子过来，没学两天就说要把孩子送到山下镇子去当什么算账的学徒，说学算钱才能挣大钱，真是气死我了!&rdo;

应琰也觉出几分沉重，一个大部族中如同圣物般的器物竟落到如此窘迫的境地，真正令人唏嘘。

牛陶仰头又灌下一口酒，声音低低像是要融入夜色，&ldo;月陶不能断在我手上啊。&rdo;

☆、第16章

近来月族夏深，白日里开始有了高高低低的蝉鸣奏曲，日光也越发毒辣，正午时分的泥路哄哄热气熏人，家家户户避这灼热唯恐不及，只是今日这一丝人气也无的路上却出现了一个伛偻身影，缓缓地走近了应琰的屋子。

小黑正蜷在檐下的阴处打盹，听见来人，眼睛都没睁开却喵了一声，正是另人困倦的午后。

笃笃笃。

应琰正准备脱了外袍午憩，听见敲门声，又披了回去，几步上前打开了门。

&ldo;族长?&rdo;应琰有些意外，请族长进了屋子，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日的族长看起来苍老许多。

&ldo;应大人。&rdo;族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弱。

应琰递了一碗茶水，&ldo;您先喝口水。&rdo;

族长摆摆手，&ldo;我今日来是有事要求应大人。&rdo;

应琰看着族长的郑重神色，脸色也变得凝重，&ldo;您说。&rdo;

&ldo;求应大人带牛陶离开月族，越远越好。&rdo;

应琰听完以后，良久没有作声。

一室中只余轻轻的呼吸声。

&ldo;为何。&rdo;应琰吐出两字。

族长心中千言万语，却不知从哪里开始说起，刚要出声却是喉头一哽。&ldo;老头子我这辈子要到头啦，再保不住月族了。&rdo;

族长将一切来龙去脉细细向应琰道来。

自年前族长知晓自己患病开始，他便始终在寻找着月族的下一任族长。只叹如今月族的青年大多外出谋生，自己的儿孙又无人愿意出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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