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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这姑娘倒是一如既往的纯粹自信，倒也只有这大山才能孕育出这样干净的灵魂。应琰瞧着面前笑得灿烂的人，自己也不自觉笑开了。

&ldo;已经子时了，这会儿还有火灯吗?&rdo;应琰柔声道。

&ldo;今日可是要闹到天明的。&rdo;牛陶边说着边招呼应琰往楼下走，&ldo;快，快，一会儿最大的那个就要给熄了。&rdo;

应琰虽知道今日极热闹，却不想能够绚烂至此。

自他从牛陶家中出来，步行下山，双眼便只见得到火红的火把，却往下面走，火把便越密集，待走到村口，他竟看到一棵高约三丈的伞状木柱，那伞柱通身绑满了火把，远远望去加，竟如同一把焰伞，好不壮丽。

&ldo;走。&rdo;牛陶拉起应琰的袖子，小跑两步就到了&ldo;焰伞&rdo;下。

应琰小时观过几次花灯，他见过京里的长街一整条被灯笼映红的样子，还有那些做工极精美的灯盏，形状各异不说，贴金镶玉的也不在少数。在他印象里，那灯会用&ldo;纷华靡丽&rdo;四字来形容就相当合适。

而眼前的这个灯会，从排场和规模都比不上他曾见过的，甚至连灯笼都没有，他却依旧觉得很美。

那里是精雕细琢的美，而这里，是随性随心的美。

好像身旁踏着节拍起舞的人，好像树下三两成群摇着蒲扇的人，好像路边摆摊吆喝着的人，他们对自己家的火把是用纸扎的还是贴了金的，无甚所谓。

这些外物哪里能有手里的好酒重要呢?哪里有身边的亲朋挚友重要呢?哪里又有由衷的愉悦重要呢?

此时闹钟思绪感慨万千的应琰大人，在牛陶眼中，却是一张又发怔呆脸。因而她也不废话，拉着他就进了正在踏舞的人群。

应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看到的是月族朋友们友善而满含鼓励的期许目光，如此没了退路的&ldo;音痴&rdo;应大人，便硬着头皮跟着牛陶跳了下去。

对，应琰是&ldo;音痴&rdo;。在学堂时，只有音律一科，他永远徘徊在不通过的边缘。

所以……

&ldo;哎!不对!先是左脚抬!&rdo;

&ldo;哎呀，你的手这里不举起来的话，我也没法举起来啊。&rdo;

&ldo;你同手同脚了!&rdo;

&ldo;应大人……你还是走路吧。&rdo;

……

牛陶最终还是教会了应琰，只不过是极简化版本‐‐只需抬手和抬脚。

月族夏夜，山间的露气和偶然的晚风，生出几分凉意。然而今夜的火把却将这些凉意都烧去了。

耳边是笑声和呼喊声，眼前是相熟或不相熟的人。橙黄的光照在一张张汗津津的面庞上，他们在发着光。

应琰还当这轮舞要跳至天明，却在不知觉间就结束了。

他抬头便见那棵&ldo;焰伞&rdo;已然在不知何时，灭了。

火灭，舞停。他陡然生出些类似于空虚和怅然的感觉，但月族人却很自如地继续加入到别的队伍中，或跳，或闲谈。

身旁的牛陶喘着气，&ldo;不带你跳了，太累了。&rdo;

应琰的耳根有些热，牛陶抬头见他这赧然模样，却笑弯了腰，身上的银饰叮呤作响，&ldo;这有啥，哪里有人啥子都会了。&rdo;

应琰揉了揉额角，笑纹漾在嘴角。

今夜还很长，但带着一个不会跳舞的应琰，牛陶可以说是有些百无聊赖了。于是她决定去找族长打发下时间。

她逮住了在村口疯玩的族长家小孙子，&ldo;阿二，你阿爷呢?&rdo;

&ldo;阿爷在家呢。&rdo;阿二挤了挤眼，&ldo;好像在骂我阿爹。&rdo;

牛陶有些奇怪，今天这日子，族长好不容易盼到团聚，刚刚吃酒的时候还火急火燎要回去，转眼咋个就骂起来了。&ldo;咋个了?&rdo;

小孩玩心重，阿二就跟条泥鳅似的窜了出去，留下句，&ldo;我咋个知道嘛。&rdo;

牛陶越想越奇怪，便扯了应琰去族长家。

没走到门口，就听到族长极重的一声吼，&ldo;滚!给老子滚出克!&rdo;

应琰和牛陶相视一眼，两人便没有再去找族长，却也因为这事颇有些意兴阑珊，便分头回去休息了。

这一天对应琰来说，过得有些绚丽似梦，只是结束时有些戛然。

☆、第15章

两日后，族里归来的这些年轻族人们，就又出山去了，整个月族一下冷清不少。

牛陶带了一小坛酒找应琰打发时间。

&ldo;你只能喝两杯啊，再醉了我可不管你的。&rdo;牛陶在应琰家前的树下置了两张竹躺椅，就着夏日傍晚的凉风喝着手中的酒。

应琰从屋里拿着酒碗出来的时候，就见到这样一番景象‐‐穿着栗色短衫短裙的姑娘露着一双纤细秀腿，躺在榕树下的竹椅上，俏嫩的一双光脚丫悠闲的摇来晃去，一派无忧。

好看归好看，应琰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牛陶，在外族男子面前，这番穿着有多不安全。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以期能平复自己有些乱的心绪，然而他的步子却走得乱了。

撩袍坐下的时候，应琰尽量避免看到非礼勿视的东西。

&ldo;我……&rdo;

&ldo;又没人了啊。&rdo;

两人同时开口，听见应琰的声音牛陶睁开眼，咦了一声，&ldo;你要说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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