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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那有可能，&rdo;英格拉比先生有点不太高兴地说，&ldo;做了三年这种令人灵魂麻木的工作还没能完全抹杀我的人性，但是，肯定用不了多久了。&rdo;

&ldo;英格拉比先生说：&lso;他自杀了!&rso;然后我说：&lso;谁呀?&rso;他说：&lso;迪安先生。&rso;然后我说：&lso;你说的不是真的吧。&rso;他说：&lso;恐怕是真的。&rdo;听到这儿我就回到办公室对阿姆斯特朗先生说：&lso;迪安先生自杀了。&rso;他说：&lso;你说自杀，什么意思?&rso;就在这时，英格拉比先生走进了办公室，阿姆斯特朗先生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出去。当我从另一个楼梯来到楼下时，看到他们正把迪安先生往董事会会议室里抬，他的头已经垂落在一旁。&rdo;

&ldo;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吗?&rdo;布莱登先生问道。

&ldo;有是有，但没这么惨，&rdo;英格拉比先生答道，&ldo;但毋庸置疑，那条楼梯是个死亡陷阱。&rdo;

&ldo;有一天我也从上面摔了下去，&rdo;罗塞特小姐说，&ldo;两只鞋跟都摔断了。那天我狼狈极了，因为我当时在办公室里没有其他鞋子可换，而且……&rdo;

&ldo;亲爱的先生们、女士们，我抽中了一匹马!&rdo;米特亚迪小姐大声宣布，门也不敲就冲进屋来，&ldo;你很不走运，布莱登先生，恐怕你什么都没抽到。&rdo;

&ldo;我一直运气不太好。&rdo;

&ldo;只要你接手戴瑞菲尔德斯的人造黄油业务，用不了一天你就会觉得运气更差。&rdo;英格拉比先生表情忧郁地说，&ldo;我也什么都没抽到，对吗?&rdo;

&ldo;恐怕是的。当然，罗林斯小姐抽到了大奖‐‐她总是能中大奖。&rdo;

&ldo;真希望那匹马摔断了它的腿。&rdo;英格拉比先生说。

&ldo;进来吧，高男，进来。你找我吗?别介意会打断布莱登先生。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明白他的办公室是个名副其实的公共场所，而且会习以为常的。这是高男先生，纽莱斯项目的客户经理，同时还负责其他一些乏味的产品。这是布莱登先生，我们的新撰稿人。&rdo;

&ldo;你好。&rdo;高男先生简洁地问候了一句，&ldo;你看一下这个纽莱斯十一英寸双版广告。你能把它再删掉大约三十个字吗?&rdo;

&ldo;不行，我做不到，&rdo;英格拉比先生说，&ldo;我已经把它删得就剩下骨头了。&rdo;

&ldo;恐怕不删也不行。没有那么多的版面去容纳这个还带着两行副标题的废话。&rdo;

&ldo;版面肯定够用。&rdo;

&ldo;不，版面不够。我们不得不在同一个夹缝版里插人&lso;五十六种钟声自选时钟&rso;的广告。&rdo;

&ldo;该死的时钟广告!该死的夹缝版!他们怎么能指望在一个半双版里放那么多广告呢?&rdo;

&ldo;我不知道，但他们确实是这样想的。你看这里，难道我们不能把这句&lso;当你的神经开始戏弄你的时候&rso;删掉，而直接说&lso;紧张的神经需要纽莱斯&rso;。&rdo;

&ldo;阿姆斯特朗先生喜欢&lso;神经戏弄你&rso;的那一段。它对读者有感染力。要不，把那段关于获得专利的弹簧盖瓶子的烂词删掉。&rdo;

&ldo;商家不会容忍把那段词删掉的，&rdo;米特亚迪小姐说，&ldo;那是他们最得意的发明。&rdo;

&ldo;难道他们认为人们买健脑类产品是因为包装瓶的缘故吗?噢，天哪!我现在改不了。先把它给我吧。&rdo;

&ldo;印刷工需要两点之前交稿。&rdo;高男先生犹犹豫豫地说。

英格拉比先生咒骂了印刷工几句，伸手抓过印刷校样开始在上面删改，嘴里不时地蹦出几个不干不净的脏字来。

&ldo;这一周都让人不痛快，&rdo;他发起了感慨，&ldo;周二是最差的一天。不把这个该死的十一英寸双版广告弄完是不会得到安宁的。好了，我已经删掉了二十二个字，印刷的事就交给你了。你可以把&lso;和&rso;这个字放到上面那行里，下面的一行就可以不用了，那样你就可以又省掉八个字。&rdo;

&ldo;好的，我可以试试，&rdo;高男先生表示同意，&ldo;只要这个办法能让我们大家都好过就行。但是，那看起来有些过于紧凑。&rdo;

&ldo;真希望我的工作也能紧凑一点。&rdo;英格拉比先生说，&ldo;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快把它拿走吧，不然我可要拿刀砍人了。&rdo;

&ldo;我这就走，这就走。&rdo;高男先生说着就急忙走开了。

罗塞特小姐在他们争辩的时候就已经出去了，而米特亚迪小姐现在也要转身离开，嘴里还说道：&ldo;要是费迪皮迪兹赢了，你得请我吃茶点。&rdo;

&ldo;现在，我得给你交待工作了。&rdo;英格拉比先生说，&ldo;这就是有关文件，你最好从头至尾好好读读，仔细了解一下这种产品，然后想出几个头绪出来。而这个主题，当然毫无疑问，一定是戴瑞菲尔德斯绿草地黄油拥有一切最好的奶油应具有的品质，而价钱却只是九便士一磅。而且人们喜欢看到广告上画着一头奶牛。&rdo;

&ldo;怎么会这么便宜?它是用牛的脂肪做的吗?&rdo;

&ldo;这个，我想应该是吧，但你不能照实说。这样说顾客是不会喜欢的。而使用奶牛的照片，就是让人们联想黄油的味道，就是这样。你再看它的商标‐‐绿草地‐‐也会让人想到奶牛。&rdo;

&ldo;那让我联想到黑鬼。&rdo;布莱登先生说，&ldo;我说的是那部剧，你肯定看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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