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讲什么笑,未结婚怎可能生孩子。&rdo;郭宰又把话头抢过去。
郭父风轻云淡的:&ldo;有什么不可能?不要避孕就行了。&rdo;
说完他留意到儿子的脸色变了变,他稍作细想,直视儿子问:&ldo;怎了?你们一直都有避孕的吧。&rdo;
郭宰移开眼:&ldo;那当然了。&rdo;
郭父看了眼儿子,再拿眼去审度程心。程心的脸色有点不自然,不过目光尚算平静,没有可疑的闪烁不定。
郭父托托眼镜,叹道:&ldo;那就好,那至少证明了无怀孕是避孕所致的。我跟你们讲啊,现在环境污染很严重,空气啊水啊全都有毒,很多人莫名其妙就不孕不育。有些人呢等女方大了肚子了才肯娶回家,就怕对方有病生不出孩子……&rdo;
&ldo;你讲这些有什么意思?&rdo;郭宰打断他。
&ldo;我的意思是能生就赶紧生。现在到处都有风声,传言香港要限制你们去生孩子……&rdo;
郭宰早就听过郭父这番话了,抢道:&ldo;你讲过了,我也讲过我们不需要去香港生孩子。&rdo;
儿子一而再再而三驳嘴,还两度打断他的话,郭父恼了,嗓门变大:&ldo;那我有无讲过你做人不要那么自私?你认为不需要,她呢,她需要不需要?!&rdo;
郭父手指指向程心。
&ldo;程心也不需要!&rdo;郭宰说。
&ldo;不需要你个头,你根本不知道生活在香港的好……&rdo;
&ldo;我知道!&rdo;郭宰黑着脸说,&ldo;我知道一点都不好。&rdo;
郭父愣了愣,跟着黑脸:&ldo;你什么意思?你在香港那几年,我是虐待你了还是不给你饭吃?&rdo;
郭宰没出声,双唇抿成一条线,看着父亲的眼神沉黑犀利,脸容绷紧。
如此不满写透在脸上,郭父不是瞎的,岂会看不懂。他茫然半瞬,回忆过去,接着&ldo;呵呵&rdo;两声,自嘲:&ldo;我明白了,你现在有毛有翼,读大学做生意,会飞了!就开始算账我这个阿爸?!&rdo;
郭宰下颌紧了紧,还是不出声。
见儿子不回应,像是默认,郭父气笑:&ldo;好啊好啊,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人家讲生叉烧好过生儿生女!&rdo;他发狠地甩了甩手,瞪着儿子凶声凶气说:&ldo;你摆这副脸色给我看,分明就是怨我!枉我当年顶住这么大压力也要把你带在身边!枉我给你住的给你穿的给你吃的!枉我想方设法帮你留在香港!到头来,原来我做的这些在你心里面连一个屁都不值!&rdo;
话说得很用力,用力到喉咙生痛,郭父不得不停下来歇。
郭宰咬牙盯着旁处,双拳握得紧实,身体微抖,仍是不出声。
郭父因此更加气愤:&ldo;你自己问心!我这个阿爸待你如何!跟你阿妈比起来,不知要好多少倍!你不要记错,当年扔下你不管的不是我!而你呢?好的不学坏的学,不但学你阿妈一声不哼就偷走,扔下我这个阿爸!现在还来怨我!好像我杀了你全家一样!你凭什么?你凭什么?!&rdo;
话到尾处,郭父霍地站了起来冲到郭宰面前。
程心怕俩父子起冲突,立即挡到郭宰面前,劝郭父:&ldo;叔叔有话好好讲,千万不要激动。&rdo;
&ldo;我俩父子吵架关你屁事!滚开!&rdo;郭父朝程心怒喝。
郭宰登时跳了起来,将程心拉至自己身后,冲着父亲大喝:&ldo;你不要闹我老婆!有种回去闹你自己老婆!&rdo;
&ldo;衰仔你这样同阿爸讲话?!&rdo;
&ldo;你们别吵都别吵!&rdo;
&ldo;关你屁事!收声!&rdo;
&ldo;你收声才对!不准闹我老婆!&rdo;
&ldo;你个衰仔我叼你老母……&rdo;
&ldo;你当然叼我老母的!你不叼我老母哪有我!&rdo;郭宰一句话狠狠顶回去。
郭父当场瞪直了眼,脸容气得胀红扭曲,喉咙生生哽住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地抖着手怒指儿子。
&ldo;郭宰你不要再讲了。&rdo;程心拉着郭宰,&ldo;我们走,改天再谈。&rdo;
她用力拉郭宰往门口走,郭宰雷打不动,依然发狠地盯着郭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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