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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第2页）

来了这么久，郭宰第一次推开窗户，第一次呼吸这座城市的夜间空气，也第一次认认真真观赏窗外的夜景。

他一点点告诉电话那端的人，眼前有几幢高楼，远处哪里又特别光亮，偶尔夜空有飞机滑过，信号灯忽闪忽灭，如幻如影。

程心本想和郭宰多聊几句，无奈阿爸镇守客厅，抖着脚看电视，时不时又扫过来两眼，教她很不自在。

她有意结束通话：&ldo;你那边的电话号码是多少?等我有时间给你打过去。&rdo;

&ldo;啊，我不知道。&rdo;郭宰翻了翻电话机，&ldo;电话上面没有贴号码。&rdo;

程心迟疑着：&ldo;能不能问问你爸?&rdo;

郭宰：&ldo;他睡了。&rdo;

若是以前，他会毫无顾忌地摇醒父亲追问电话号码，现在他是不会了。

程心不再强求，说：&ldo;我这几天放假，8号回锦中考试，再之后就是暑假了，天天在家。你有空就打过来吧。&rdo;

郭宰：&ldo;好。&rdo;

&ldo;那不聊了，快点睡，晚安。&rdo;

&ldo;晚安。&rdo;

挂线后，程心看着电话呆了几秒，随后转身对阿爸提议：&ldo;阿爸，不如我们换一个有来电显示的电话?&rdo;

阿爸没应，反问：&ldo;那个郭宰，是不是舅公家去了香港的那个亲戚。&rdo;

康顺里不大，工作再忙的阿爸也听说过关于郭宰家的闲言闲语。

程心嗯了声，没多说就上楼回房间去了。

躺床时，她脚不小心踢到大妹。

三姐妹的个头越来越大，手长脚长，睡一张床已经由不挤变成挤。

怕惊醒大妹，程心急急收脚。

谁料大妹早醒了，压着嗓子问：&ldo;大姐，谁找你?&rdo;

听她的声音不似迷糊话，挺精神的，程心便直说：&ldo;郭宰打来的，长途电话。&rdo;

大妹坐了起来，忧问：&ldo;是有什么事吗?这么晚。&rdo;

&ldo;他今日拿到行街纸，开心了。&rdo;程心又随即提醒大妹：&ldo;他应该会再打电话来的，你和他聊天时，先不要讲在电视机里看见他。&rdo;

他所出现的新闻报道，无不将他列为&ldo;无证儿童&rdo;，非法入境求取身份。在部分人眼里，他的行为也许与死皮赖脸痴心妄想无异。

这不是光彩的事。

大妹没问为什么，只点头答应。

高考完毕后程心返校准备升中考试。

这场考试她很重视，务必留校就读高中是她当前学习的第一目标。

去年因为禽兽的事与校长&ldo;交流&rdo;过，如今细想，不担忧是假的。

摊开来说，就是怕校长为人阴险狡诈小肚鸡肠，会秋后算账干预她的录取。

权当亡羊补牢，她能做的惟有是用分数证明自己，用成绩自救。

愿苍天有眼，天道酬勤。

全神贯注考了三天试，程心对自己的发挥尚算满意，可以睡个安稳觉。

然而回家静候放榜期间，心情却无法轻松。

一是大妹说，郭宰这段时间都没有来过电话。

二是看新闻，她大致猜到郭宰不来电话的原因。

&ldo;无证儿童求居港权&rdo;是最近的新闻大热点，几乎每档新闻及资讯节目都会报道，甚至连娱乐节目也会八卦两句，传媒无孔不入。

《晚间新闻》里，新闻主播：&ldo;最近几天，陆续有无证儿童到入境处&lso;自首&rso;以及申请居港权。特区政府决定引入&lso;居港权证明书&rso;制度，规定内地人士必须于内地申请居港权，本港入境处将不予处理。&rdo;

外派记者访问入境处相关职员，对方说：&ldo;根据本港的《入境条例》，享有居留权的儿童需要经过合法审批的安排才可以来港定居。行街纸只是基于人道主义，允许他们在特定时间内在本港享有有限的行动自由，并不意味他们可以在本港就学或者就业，更加不等同居港权。我们重申，一切通过非法渠道来港的人士，入境处有权将他们遣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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