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喂!哪位!&rdo;正要睡沉的程心被生生吼醒,心情不爽,以至于态度很不友好。
&ldo;喂?&rdo;郭宰轻声道:&ldo;是我。&rdo;
电话那端霎时静了,以为线路不好对方没听见,郭宰又低低&ldo;喂&rdo;了几声。
&ldo;我听见了。&rdo;程心轻叹。
一改先前的不耐无礼,语气变得低柔温和,怕会吓跑什么似的。
听得郭宰踏实了不少。他问:&ldo;是不是吵醒你了?&rdo;
&ldo;是啊,&rdo;程心不否认,笑道:&ldo;所以你最好是有什么好消息要通知我。&rdo;
郭宰跟着笑,缓缓道:&ldo;我今日拿到行街纸了。&rdo;
程心作惊讶状:&ldo;真的??&rdo;
&ldo;真的。&rdo;
&ldo;不过那有什么用的?&rdo;
&ldo;我拿着它可以出去逛逛,不用再困在屋里。&rdo;
&ldo;你之前不可以出去的吗?&rdo;
郭宰默了默,道:&ldo;不行的。&rdo;
程心了然,没再细问,只道:&ldo;那恭喜你!你可以到处去玩了。&rdo;
郭宰:&ldo;嗯,不能老留在屋里了。&rdo;
晚饭前他听到兰姐在厨房对阿爸抱怨:&ldo;得了,他现在有行街纸,我麻烦你以后去哪都带着他,上天好入地好,别留在家里,我一见到他就烦!&rdo;
郭父:&ldo;好好,我带他去喜帖铺帮手执头执尾,不碍你眼。&rdo;
&ldo;会去找学校吗?有没有可能九月开学去读书?&rdo;
电话那端在问。
郭宰:&ldo;不知道呢,应该不行。&rdo;
两个月时间太紧了,就算给办身份,也要过程。
程心:&ldo;也不一定非要九月开学的,什么时候拿到身份,什么时候插班都行。你这么聪明,成绩跟上去不是分分钟的事吗。&rdo;
郭宰:&ldo;我也这样想。&rdo;
行街纸到手了,下一步就是磨居留权。晚一年半截读书没问题的,对他来讲损失不算大。
程心哼笑:&ldo;挺自大啊,赞你聪明就照单全收,一点都不客气。&rdo;
郭宰笑了出声。
程心又问:&ldo;你人在哪?&rdo;
&ldo;在房间。&rdo;
&ldo;哦,那你房间能不能看见海?&rdo;
郭宰怔了。
他在床上跪了起来,趴到窗户望向外面。
窗外高楼临立,错错落落,灯火璀璨。找了找,从两幢高楼的夹缝间发现了一线海,狭窄,漆黑,遥远。
他定定望着那处,喃喃:&ldo;能看到。&rdo;
他的房间能看到海,真的能看到,这个是真的。
程心满腔羡慕:&ldo;哇,厉害的海景房。有海风吹过来吗?&rdo;
她听见推开窗户的声音,然后郭宰说:&ldo;有,咸咸的。不过又闷又热,还很吵。&rdo;
楼宇外墙装满空调外挂机,雷轰轰的运作声不止,楼上的冷气机还滴水,溅湿了郭宰伸出去的手。
&ldo;哈哈,那景色靓不靓?&rdo;
&ldo;嗯,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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