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大概也就是如果她还在魏王府,李端会直接打死她而已。
而李凤宁到现在也还是不知道,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她是不是能拒绝多西珲。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后悔,她心里还是一片混乱和纠结。
但是无疑的,殷悦平没有指责还是让她松了口气。
&ldo;我不知道。&rdo;李凤宁毫不掩饰自己的茫然与消沉。
枕月带走了那个孩子,然后随儿带着从睡梦中被吵醒而哭闹不休的染露出现。只是分散了注意力也好,或许染露真有这种神奇的力量也罢,好不容易才回复正常一点的李凤宁,是真的不想再跌回那种黑暗到看不见一切希望的情绪里去。
所以,她何止是不知道。
她甚至不愿意去想。
&ldo;孩子都已经没了,你也不要再想太多。&rdo;殷悦平从来就不是个善于安慰的人,说这句话时明显开始磕磕巴巴,&ldo;然后,她要葬到哪里?皇陵不行的话,不如葬到祖母身边去?&rdo;
她的孩子,居然连皇陵都不能进。
李凤宁心里又泛起一股酸涩,可再难过,她也知道这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ldo;……好。&rdo;
&ldo;一应的事情我去准备,等到了日子你去就行了。&rdo;殷六只略一想,&ldo;名字呢?&rdo;她显然拿出在衙门里办公的雷厉风行,越说越是简洁利落。
&ldo;单名……一个玉璧的&lso;璧&rso;字吧。&rdo;李凤宁越说越是无法控制地开始情绪低落。
于是连被她抱着的孩子也不安起来,在她怀里扭动了几下。李凤宁对他笑了笑,然后拿了百宝架上一个红珊瑚的摆件给他玩。
&ldo;好。那……&rdo;李凤宁干脆,殷悦平更干脆。然后她稍稍一顿,眼里闪过明显的担忧,声音莫名地一轻,&ldo;多西珲呢?&rdo;
李凤宁起先并没发现,&ldo;他好歹也是孩子的父亲,等下葬之后……送他回去。&rdo;
殷悦平长长地吐了口气,毫不掩饰她松了口气的样子。
李凤宁听见她吐气才反应过来,她转头看了她好一会,苦笑道:&ldo;你以为我会留他下来?&rdo;
&ldo;谁知道你会不会再发疯。&rdo;殷悦平恶狠狠瞪她一眼,&ldo;你自己算算,这都第几回了?你哪回沾上这个人能有点好事?&rdo;
李凤宁微怔,随后浅浅一笑,虽然笑得十分无奈和勉强,&ldo;前两回也不算那么差,我不是还混上个秦王?&rdo;
&ldo;秦王?&rdo;殷悦平哼了一声,&ldo;很稀罕么?&rdo;
这回李凤宁是真笑了一声。
&ldo;染露你看你娘,&rdo;李凤宁转头去对个才一岁的小娃娃抱怨,&ldo;居然对着姓李的说不稀罕皇家封的爵位。&rdo;
而这个肯定听不懂李凤宁在说什么的孩子,居然也一本正经地咿咿啊啊了几句,倒引得李凤宁好笑起来。
&ldo;对了,你也快出孝了。&rdo;殷悦平眉头一皱,显然既不想讨论秦王是否稀罕,也不喜欢自己的儿子从头到尾跟没看见她一样,&ldo;正君的人选呢?你再没个说法,宫里就直接指个人过来了。&rdo;
虽然前头才说到夭折的女儿,后头又说要娶亲,李凤宁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可到底明白殷悦平是在关心她。眼看着离出孝只有两个多月,她要是消沉上一两个月,等凤后开了金口就万事底定,再也没有更改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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