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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ldo;也有不要孩子的呀！&rdo;

&ldo;开始，我也不想要孩子。我原想，持续工作到三十岁，到那时如果想生再生就可以了，丈夫也不反对。而且，双方都不那么想要，因为借了住房贷款，当时想待经济上富裕起来以后再生也好。&rdo;

&ldo;那么，不能生育的事……&rdo;

&ldo;根本不知道呀那时又简单地以为，由于一直注意别生孩子，所以才不能怀孕。例假不正常觉得奇怪，但没想到真的不能生了。&rdo;

说到这里，东子叹了口气，又说：

&ldo;这类事情，没有亲身体验的人是不能理解的。&rdo;

&ldo;医院的检查呢！&rdo;

&ldo;不是那么回事，当明确我不能生育时，我就不算女人啦？&rdo;

&ldo;哪能……&rdo;

&ldo;我知道，您想说这太荒唐。不过，大家都认定，只要结了婚就能生孩子。只要是夫妇，有子女是天经地义的，无子女就令人不可理解。&rdo;

&ldo;可以漠视这些世俗！&rdo;

&ldo;我这样做过，但是无论怎样漠视，还会问到你的头上来。人们会对你说，还没有孩子吗？最好趁年轻的时候生一个，您的父母都想要孙子了吧？最后会说，您的丈夫想必会感到寂寞的。为什么连这种事也必须让别人操心呢？&rdo;

东子的情绪越说越激动，从眼角到面颊泛起红晕。

&ldo;我们女人并不是为了社会舆论生孩子。自己想要孩子时就生，所以不必得到他人的指令。然而，大家聚在一起，只要一见面，就会多嘴多舌地说：&lso;还没有孩子吗？早些要孩子为好。&rso;&rdo;

东子所述，秀树也能想象得到。并非有意多嘴多舌，秀树新婚之初也受到同样的询问，当时非常反感。

&ldo;最让人可气的是，&lso;您丈夫也会感到寂寞吧&rso;这句话。你未经证实，怎么知道我丈夫会感到寂寞呢？怎能满不在乎地对那种事说三道四呢？&rdo;

&ldo;不过，她们也并非怀有恶意吧？&rdo;

&ldo;因此，更让人为难啊！因为深信非常亲切，并无恶意，就更难以应付。每当她们这样说时，我们不知受到多大的刺激，心中是多么痛苦……&rdo;

说到这里，东子将杯中啤酒一饮而尽，而后又说：&ldo;假装亲切，说什么&lso;要尽快让公婆见到孙子的面呀！&rso;这完全是多余的关心。即使我本人，如果可能的话，也想让他们见到啊！但是，让不能生育的人尽快什么呢？……&rdo;

&ldo;这样说的，多是些乡下人吧？&rdo;

&ldo;当然，乡下人居多。但这样说的城里人也不少，他们还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面孔。&rdo;

&ldo;那些话可以置之不理。&rdo;

&ldo;我也曾置之不理。若多次被人说，就很难以理解。总之，日本人以为对别人的事多嘴多舌是亲切的表现。事实上，对他人的事不闻不问更使人觉得亲切。想不想结婚，想不想生孩子，此类事当然是个人自由，无须多嘴。您不认为这才是真正的体贴人吗？&rdo;

东子征求秀树的意见，秀树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ldo;你的父母了解你的身体情况吗？&rdo;

&ldo;我对母亲讲了，我想父亲也会知道的。&rdo;

&ldo;你母亲怎么说呢？&rdo;

&ldo;她一直在苦苦思索，你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呢？妹妹什么事也没有，为什么惟独你不能生育呢？&rdo;

&ldo;你妹妹有孩子吗？&rdo;

&ldo;她小我三岁，已有两个孩子。&rdo;

&ldo;于是，只有你……&rdo;

&ldo;以前，她还说姐姐为什么不生个孩子，现在什么也不说了。&rdo;

&ldo;是从你母亲那里听说了吧？&rdo;

&ldo;不过，我是母亲的亲生女儿，所以，母亲也许觉得多少有责任。我丈夫叫贵司，我仅在意贵司会说什么……&rdo;

&ldo;因为他思想陈旧……&rdo;

&ldo;他还可以，自己的母亲也好说，只是丈夫的母亲知道我不能生育时，当着我的面就公开说：&lso;这下我可没指望啦！&rso;&rdo;

东子也许忆起了当时的情景，细眉紧锁。

&ldo;女人对女人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rdo;

&ldo;你丈夫是老大吗？&rdo;

&ldo;是的，正因为他是长子，所以婆婆担心也许会断了他家的香火，便大肆悲叹。自那以后，有意怄我心烦似地向我满不在乎地念叨，哪家添了个男孩儿啦，谁家又生了老二了，等等。&rdo;

&ldo;她那样说并无恶意吧？&rdo;

&ldo;不对。本来婆婆就反对我外出工作。她早就想说，摆出一副干大事业的样子，不是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吗？连女人的基本条件都不具备，还说什么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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