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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洁岚鼓足勇气说：&ot;对，她得了大奖。&ot;

&ot;干脆全说了吧。&ot;颜晓新用画笔轻轻地敲打着桌面，敲出凌乱不堪的节奏，&ot;听学生会的人说，明天晚上电视台要转播决赛情况！&ot;

李霞哈哈大笑，&ot;我从来就讨厌女孩子的琐碎，斤斤计较，我会妒嫉张玥，她运气好，就是这么一回事罢了，我一点也不在乎！&ot;

她这人，就是个女强人，在她的能干，豁达之下，别人都会时时感觉到自己的无能和微薄。她挥着手说：&ot;洁岚，你给我带封信给张玥，我真心庆贺她！&ot;

洁岚是带着一种神圣感跨进张家大门的。屋内早已高朋满座，一片喜气，穿着一套薄呢学生装的张玥迎上来，张玥的那套学生装设计得有点像水手服，她穿着显得窈窕和清秀。

&ot;洁岚！就缺你一个人了！&ot;她娇嗔地说，&ot;这么晚！&ot;

&ot;噢，李霞让我带给你一封信！&ot;洁岚说。

&ot;李霞？&ot;张玥叫起来，&ot;李霞写给我的信？&ot;

她那位美貌的但眼睛里闪着慵散、倦怠的母亲急急地赶过来，问道，&ot;玥玥，什么事？&ot;

张玥犹犹疑疑地说：&ot;洁岚给我送来李霞的信！&ot;

张玥的母亲杏眼圆睁，尖锐地扫了洁岚一眼，仿佛要审查她是否一个jian细。这时，张玥的父亲也赶到了，听说了这事后，也把那刺人的目光投向洁岚，他们夫妇真是同一种人。

&ot;呵，＊儿，信能让我看吗？&ot;张玥的父亲伸过厚厚的胖手，一动不动。

&ot;让父亲先看，假如她写了伤人的话，就让你父亲烧了它！&ot;张＊的母亲如临大敌。她柳眉倒竖时脸相是很凶的，下颌也显得太尖了些。

张玥飞快地扫了洁岚一眼，垂下头，无力地把攥着信的手伸给她父亲。她父母迫不及待地拆了信读起来，读着读着，刚才的劲头全减下去了。

&ot;信写得密密麻麻，字也写得野！&ot;张玥的父亲评价道，&ot;还是缺少修养呵！&ot;

&ot;句子倒很华丽，别是什么书上抄来的！&ot;张玥母亲冷冷地说。

这对夫妇把信交给女儿，然后放心地进厅里去应酬亲朋好友去了。这时候，男主人又显得绅士派头十足，而女主人更是温柔可人，但这都是他们在把心里的灰暗掩饰住之后的一番景象。

&ot;他们，心真虚。&ot;洁岚愤愤地说。

张玥读着信，读着读着就背过身去，好久没有一点动静。

&ot;张玥，小玥！&ot;厅里传来张玥母亲娇滴滴的声音。

张玥猛地回过身来，她在哭泣，腮上带着淡淡的泪痕，&ot;洁岚，我恨我自己！&ot;

&ot;为什么？&ot;

&ot;因为我变了，变得会把别人看得很坏。那样，其实就是心变黑了！&ot;

&ot;没那么严重，张玥，你要永远做个好心人！&ot;

&ot;我们都不要做坏人！&ot;张玥说，&ot;假如哪一天，你发现我坏了，一定要当面指出。&ot;

&ot;但愿不会有这一天。&ot;

她们相视一笑，彼此都感到受了鼓励之后的滚烫和振奋。这时，潘同走出来了，他一出门就做了个扩胸运动，朝她们诚心诚意地点点头，说：&ot;里面太喧闹了，分贝大强。张玥，你们别进去了，我们到你房间里去昕唱片！&ot;

&ot;好主意！&ot;张玥拉了拉洁岚的袖子。

他们三个溜到二楼张玥的闺房中听激光唱片。张玥的卧室不大，但窗帘、床罩都是粉底小花的，显得温馨而又雅致。她打开了软罐饮料，问潘同：

&ot;二表哥，想听什么？&ot;

&ot;听一首钢琴曲《水边的阿蒂莲娜》！&ot;

音乐响起来，旋律在房内飞扬，潘同立刻沉浸在其中，十分陶醉，他的手搁在沙发扶手上，柔软，光滑；他的饱满的额头，梳理整洁的丝一般的头发都显示了他的气度和睿智，洁岚想，他是个完完全全的城市男孩。

&ot;你在观察我！&ot;潘同说，&ot;其实我也在观察你。&ot;

&ot;没错！&ot;洁岚笑着说，&ot;好久未见，我们已经陌生了！&ot;

&ot;陌生？&ot;他惊讶地说，&ot;也许你是这么想的，但我绝不会有那种感觉。我母亲常在家里谈到你！&ot;

&ot;她一定谈到那个抽烟事件，那个退回的信引起的故事，对吗？&ot;洁岚说，&ot;我给她带来许多麻烦。&ot;

&ot;麻烦是小事。&ot;潘同沉着冷静，&ot;你如果晚一个月告诉她真相的话，她这次评高级教师是不成问题的，可现在，这事泡汤了！&ot;

洁岚沉默着，她觉得自己很鲁莽，怎么也难把生活安排妥当，往往这头平了，那头就翘起来，怎么做人，心里都会有遗憾，都会有空缺。

&ot;别难过，这不是大事。&ot;潘同安慰她，&ot;我母亲喜欢一生无悔，所以她还感谢你！&ot;

他就是那种谦和、矜持的男生，他永远不会对女孩说出一句伤人的话，看他那安详的眼神，像个温和的食糙动物，兔子、山羊一类的。

&ot;你们能说些使人高兴的事吗？&ot;张玥忍不住插了一句。

&ot;对！&ot;潘同朗声笑道，&ot;应该像八九点钟的太阳！好吧，我说一则笑话：我们班有个开后门混入重点中学的人，外号阿混。一天，他对同桌的女生说：等会儿考试时你给我点暗示。后来，真的考试了，那女生只顾做试题，阿混急了，用胳膊时碰碰她，碰一次，她就往边上挪一点；阿混急了，又狠狠地碰了她一下，她火了，大叫：你占的地方已经够大了--她居然没意识到这是个暗号。&ot;

两个女孩笑起来，问：&ot;后来怎么了？&ot;

&ot;阿混被监考老师训了一顿，灰掉了。&ot;他笑着回答。

正在这时，张玥母亲的叫声又不屈不挠地在楼下响起，张玥没法，只能一脸不情愿地下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音乐仍在舒畅地缓缓地流淌。潘同滔滔不绝地谈起张玥，他说张玥很可爱，讨人喜欢，长得也美，这种清丽脱俗的女生在他们班里最多也只有一两个，那些重点中学的傲慢女生有的喜欢佯装生气，有的长了一张火气十足的脸，有的又很疯狂，还有个别衣衫不整，简直像是邋遢少女。

&ot;你同张玥基本上是同一类型的。&ot;他说，&ot;很文静，也很善良，这很好，只是你比张玥更理智些。&ot;

作为他惟一的听众，洁岚认真地听着他委婉的谈话，她从第一次见面就信赖这个人，相信他品德高尚，待人和善。现在，她忽然很想谈谈刘晓武，想让这个高明者助她一臂之力，否则，她的心一刻也不得安宁，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哭出声来。

&ot;有个人，&ot;她吞吞吐叶，&ot;他对我很好，可，可我却并不喜欢他。&ot;

&ot;这种阴锗阳差现实生活中大多了！&ot;潘同大包大揽地把话头接了过去，&ot;千万别为这些烦恼，不要强求自己去适应别人，那样，早晚会找不到自我的，我为这个也曾痛苦过，因为我不怎么爱自己的母亲，尽管她是我最亲近的人--我说过，我不是个十全十美的男孩，可我不能强求自己的感情，否则，我就没了翅膀，不能做一只飞上天的鸟，只能在地上做一只鸡！&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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