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木头的,能杀了牛吗?&rdo;
&ldo;到时候看呗……&rdo;
女人们聚头凑脑,窃窃喁议。
一头小黄牛,早已被拴定在场外的桩子上。对于自己的命运,浑然不觉。很安泰。很老实。
几个孩子可怜它马上就要死了,拔了些青草喂它。
它吃。不饿,却吃。仿佛不愿辜负了孩子们的善良……
&ldo;开灯!……&rdo;
一声喊,几盏惨亮大灯,同时亮起,将绳圈以内,照耀得白昼也似。
&ldo;摄影,好了吗?&rdo;
&ldo;ok!&rdo;
&ldo;灯光,好了吗?&rdo;
&ldo;ok!&rdo;
&ldo;牛……&rdo;
那头小黄牛,被牵入了场子。
&ldo;导演,你哪?&rdo;
&ldo;没问题!&rdo;
&ldo;真拍试拍?&rdo;
&ldo;第一把得自己,来真的!&rdo;
&ldo;导演第一把要来真的,替身,你哪?&rdo;
&ldo;放心吧!&rdo;
&ldo;全体注意!现在,导演上场,我替导演执行!各就各位,预备!开‐‐拍‐‐啦!……&rdo;
计场板啪地打响后,迅速从摄像机镜头前移开……
摄像机发了出了轻微的运转之声……
小黄牛在强光下有点儿发懵。它还没有或者刚刚进入青春期。严格说,它尚是一个&ldo;少男&rdo;或&ldo;少女&rdo;。围在绳圈以外的翟村的男人女人和孩子,都可以把它看得很清楚。那会儿即使它身上落了一只牛蝇也不会逃过人们的眼睛。而它却看不清楚绳圈以外的人们。就像舞台上的演员看不清楚台下观众的面目。
它没有感到害怕。
因为它还不知道害怕什么。
它只是很困惑。
&ldo;瞧那眉眼,描得多俏哇!&rdo;
&ldo;瞧那小腰,束得多细哇!&rdo;
&ldo;瞧咱村的男人们,恨不得把人家争夺着吞吃了似的!……&rdo;
女人们,对浓妆艳抹的倩女发表着种种议论。
说时迟,那时快,倩女纵身一跃,跃至牛前,探扭蜂腰,轻舒螳臂,腾挪一步,闪于牛头左侧,朝牛颈一剑刺去……
翟村的许多女人呀地失声尖叫……
&ldo;好!……&rdo; 翟村的许多男人喝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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