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中进行着这一些思想,客观上是精神分散法,肩上竟不觉怎么疼了……
他正奇怪,婉儿问他:&ldo;我咬你,你疼不疼?&rdo;‐‐其实是婉儿已不咬了。
村里的狗也不吠了。
&ldo;婉儿,大姐他们拍电视剧的事儿,还得靠你跟你爷爷好好讲呀。大姐他们还要屠许多头牛呢!你爷爷若不点头,村里谁敢出面接待他们呀?……&rdo;
婉儿定定地看着他。婉儿悄没声儿地离开了他‐‐仿佛离开一个睡熟了的孩子。婉儿从炕边退至窗前,将一只手背在身后,推开了窗子。
&ldo;你别开窗……&rdo;
&ldo;呸!……&rdo;
婉儿朝他啐了一口,一只狸猫子似的,灵敏地蹿上窗台,转眼蹦到了院儿里。
卧在院儿里半睡不睡的大黄狗,蓦地站了起来,见是个熟悉的趁夜人儿,虽然跳窗,行踪上未免有些可疑,却也懒得管,打了个仿佛又欲吞月的大哈欠,慵慵地复卧了下去……
他扑到窗前时,婉儿已攀上了他家院墙旁的老树。
她在树上恨恨地对他说:&ldo;文勉,你若真是个有志气的男儿,跟你爸妈说,咱两家吹了你我这层关系,从此你再别登我家门,专一的心思去为你引到村里来的那位媚狐子大姐效劳去吧!&rdo;
话一说完,人就在院儿外了……
他是又索然,又沮丧,又恼火。不知该恼婉儿,还是该恼自己。
他爸妈的屋门开了。
他的爸,趿着鞋,披着衣,拎着裤腰,在门口犹豫了片刻,踏踏地,向他的厢屋走来。
&ldo;半夜三更的,作什么妖?&rdo;
老子入屋后,冷冷地问儿子。
&ldo;是婉儿……&rdo;
&ldo;我知道是她!她既然来了,你就该好好儿待她。你是翟村的个文明人,翟村的眼睛,对你们睁着一只闭着一只,德宽半尺,网开一面,这你也是明明知道的,为什么惹得她说出那么一番话?!&rdo;
&ldo;我……我……&rdo;
当儿子的不知如何解释。
&ldo;去!还不快去!……&rdo;
&ldo;哪儿去?……&rdo;
&ldo;你道是哪儿去?!去找她!赔礼,认错儿,哄她个乐呵!你自己说,你哪次回来,没跟她闹下些个梗梗芥芥的?!你让你爹娘为你多操了多少心?……&rdo;
&ldo;我不去!&rdo;
&ldo;你敢!&rdo;
&ldo;吹就吹!难道我非攀着她家?她家又算是什么栖凤的高枝!&rdo;
&ldo;老子揍你!&rdo;
&ldo;揍吧。&rdo;
父子俩彼此瞪着,一块儿较量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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