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那你怎么不和我在梦里吵架?哼!……&rdo;
婉儿霍地坐直,一扭身,赌气背对他。
他不睬她。掉过头,继续睡。
嘤嘤的,婉儿就哭了起来。她那哭,从腔到韵过渡着无限委屈。
不睬是不行了。她赌气哭,却绝不会赌气离开。他早就多次领教过她这一套了。很概念化很程式化的一套女孩儿家的小伎俩,翻不出什么新花样。但女孩儿家的哭是一种永远不会落后的常规武器,那是不可以轻蔑的。她一感到她的武器被大大地轻蔑了,定会由嘤嘤小泣而号啕大声,哭醒他的父母,乃至哭醒半村人……
翟村的男人们和女人们不是正愁简直就没什么不该发生的故事发生吗?
他乃文化人,乃知识分子,乃翟村这片土地百年孕育的一个精英,他可以带给翟村的男人们和女人们某种热闹;他心血来潮,无所事事之时,也可以诱导他们参与和进行某种有益无害的游戏,但他万万不能变成了他们的热闹!那成何体统呢?……
&ldo;婉儿,婉儿,别哭嘛,我逗你玩呢!……&rdo;
他赶紧也坐起来,凑到婉儿身边,哄她,亲吻她,爱抚她。
于是呢,婉儿也就不哭了。
婉儿的任性,其实通常情况之下,是很讲究分寸的。现在的情况,还不算太特殊。若他采取的应付措施迟了,就难料了。
单音久奏的蟋蟀们,忽然不奏了。那一缕小小单音的停止,却也造成了一阵万籁俱寂的大效果。
拥着婉儿缱绻领罪的他,神经过敏地警觉起来。吻着婉儿软绸也似的颈窝的唇,一只受到惊吓的蚕似的,贴伏在那儿不动了。
婉儿仰向后去的头,徐徐地抬起。她的玄瀑般的秀发,不但将自己的,也将他的脸一块儿掩护了。在那弥漫着玉兰型馥香的秀发垂成的方寸帐帏内,她的燃烧着情欲的眼睛困惑地询问他的眼睛……
&ldo;去把窗子关上。&rdo;
他对她耳语。
仿佛两个贼在作案时互相耳语。
&ldo;我不去。我嫌热。&rdo;
&ldo;蛐蛐为什么不叫了?&rdo;
&ldo;嗯……&rdo;
她一副就要失声大笑的样子。
&ldo;我不嫌热……&rdo;
他推开她,自己去将窗关上了。将关未关之时,谨慎地探头朝外窥了一窥。
&ldo;你,上次回来,也是这种时候,翻墙跳院的,贼似的摸进我屋里,咋就不怕万一别人发现你,万一惊动了我爸妈?……&rdo;
婉儿也受他影响,早就多少&ldo;知识化&rdo;起来了一点儿‐‐也不叫&ldo;爹娘&rdo;,而叫爸妈。
待他又凑近她,她闪避开了他的搂抱,问得相当认真。
&ldo;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情况不同了嘛……&rdo;
&ldo;咋就不同了?&rdo;
&ldo;上次嘛……&rdo;
&ldo;你说,你说,我非听你说个明白不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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