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对!非叫他承认是骂他自己不可!欠了你两万元,想一逃了之,还……&rdo;
麻老五的手又一举。
说话的嘴巴闭得比眨眼睛还快。
他痛苦地耷拉下了他的脑袋。
从前,他也曾有过如此这般的威严。而现在,尤其此时此刻,他一点儿也没有了。他曾有过的威严,是被麻老五偷去了抢去了!就这么回事儿!
&ldo;听见了?你得承认你是骂你自己。&rdo;
冷冰冰的毫无怜悯之心的话。
&ldo;我……我……&rdo;他无可奈何地嘟哝,&ldo;算,算我骂我自己……&rdo;
&ldo;算吗?&rdo;
&ldo;是……&rdo;
&ldo;这还差不多。那么,请回吧!&rdo;
&ldo;我……你高抬贵手,放我一条路……&rdo;
&ldo;唉!……&rdo;麻老五居然叹了一大口气,仿佛更其进退两难的是自己,&ldo;你呀,你这人怎么这样糊涂!我若放你一条路,我那条退路不就等于没了吗?&rdo;
对方叹那一大口气,使他于绝望之中产生了一线希望。他那耷拉着的脑袋,马上就抬了起来。
他急急地说:&ldo;你放我这一条路。你放我这一条路对你有好处!我到异地他乡去,不是为了逃你的债,是为了还你的债!我要带着妻儿老小,闯世界,舍得全家人的命挣钱,攒钱……&rdo;
&ldo;中国这么大,三十多个省,千儿八百个县,现如今,没户口也能活人了,你就是吉星高照,发了,我哪儿找你呀?&rdo;
&ldo;我若发了,仙山神地,我也不留恋!我耿福全一定一定揣着两万元回村来见你!你得相信我!&rdo;
&ldo;我凭什么相信你?&rdo;
&ldo;我起誓!&rdo;
&ldo;这年头,谁信谁的誓呀?&rdo;
&ldo;我……我以我是一个共产党员,党支部书记……&rdo;
&ldo;得啦得啦!&rdo;
麻老五终于厌烦起来。
&ldo;我以我祖宗八代……&rdo;
&ldo;真nb023唆,不信就是不信!&rdo;
&ldo;我……我……&rdo;
这一个企图逃债的男人,这一个村党支部书记,再也无话可说,双膝一弯,分明地,他给当年受他任意摆布的村民麻老五跪了下去。
一时间,山谷变得那么寂静。世界变得那么寂静。
连栖在老树上的乌鸦们,想叫,都不叫了。
麻老五等,大为出乎意料,怔怔地,低头瞧着跪在他们面前的这一个男人,简直都有点不能相信那就是他,那就是从前凌驾于他们之上,如同一尊佛爷似的,头顶笼罩着某种神圣光圈的那个人。
&ldo;哎呀,支书,您这……您这是何苦呢?犯不着这样子嘛!快起来,有话好商量,快起来……&rdo;
韩喜奎第一个动了恻隐之心,他慌慌地弯下腰,想扶起他的党支书。可他的手刚碰到他的入党介绍人的身体,顾忌到了什么,扭头看麻老五一眼,见麻老五并没有明显的允许他这样做的意思,双手不由得畏缩回去了。
&ldo;我……我是觉得……&rdo;
他欲解释什么,因为倏忽间,他感到在他的&ldo;五哥&rdo;面前,自己已然丧失了立场。而且很可能由此永远地丢掉了对方的信任。
他识趣地直起腰,尴尬地后退了一步。
&ldo;嗤……&rdo;
四人中,有一个人打鼻孔里喷出一声讥笑。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雪城 野性难驯 将军,夫人又跑了 冉之父 狡猾是一种冒险 我有方外客 感觉日本 忐忑的中国人 奔跑吧!少女! 清末四公子 请按套路出牌 表弟 清官册 和初恋炒CP[娱乐圈] 阮陈恩静 郁闷的中国人 重生之魔尊不想成亲 年轮 真历史在民间 政协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