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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2页）

&ldo;真的?&rdo;

&ldo;他们明儿早上要来逮捕你。&rdo;

&ldo;真的?&rdo;

&ldo;我来通知你。我进了城，在一家咖啡店里听见他们在讲。&rdo;&ldo;原来是这样。&rdo;

他站在那儿，大衣湿淋淋的，手里拿着他那顶湿帽子，一声不响。&ldo;他们为什么要来逮捕我?&rdo;

&ldo;关于战争中的什么事。&rdo;

&ldo;你知道是什么事吗?&rdo;

&ldo;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知道你从前到这儿来是个军官，现在到这儿来没穿军服。这次撤退以后，他们什么人都逮捕。&rdo;

我考虑了一会儿。

&ldo;他们什么时候来逮捕我?&rdo;

&ldo;早上。几点钟我不知道。&rdo;

&ldo;你说我怎么办呢?&rdo;

他把帽子放在洗脸盆里。因为帽子很湿，一直在朝地板上滴水。&ldo;要是你当真没事，当然也不怕逮捕啦。但是被捕总是一件坏事‐‐特别是现在。&rdo;

&ldo;我不愿意被逮捕。&rdo;

&ldo;那么到瑞士去。&rdo;

&ldo;怎么去法呢?&rdo;

&ldo;乘我的船。&rdo;

&ldo;外边有暴风雨，&rdo;我说。

&ldo;暴风雨过去了。风浪是有的，不过你们不会有问题的。&rdo;&ldo;我们什么时候走呢?&rdo;

&ldo;就走。他们也许一大清早就来抓人。&rdo;

&ldo;我们的行李呢?&rdo;

&ldo;那就收拾吧。你叫尊夫人穿好衣服。行李由我负责。&rdo;&ldo;你在哪儿等呢?&rdo;

&ldo;就在这里等。外边走廊上我怕人家看见。&rdo;

我开了门，关好，走进卧房去。凯瑟琳已经醒了。

&ldo;什么事，亲爱的?&rdo;

&ldo;没事，凯特，&rdo;我说。&ldo;你喜欢不喜欢立即穿好衣服，坐船到瑞士去?&rdo;

&ldo;你喜欢吗?&rdo;

&ldo;不喜欢，&rdo;我说。&ldo;我喜欢回到床上去。&rdo;

&ldo;出了什么事?&rdo;

&ldo;酒保说他们明天早晨要来抓我。&rdo;

&ldo;他发疯了吗?&rdo;

&ldo;没有发疯。&rdo;

&ldo;那么请快穿好衣服，亲爱的，我们就走。&rdo;她在床边坐了起来。她还是睡意蒙眬的。&ldo;酒保在浴间里吧?&rdo;

&ldo;是的。&rdo;

&ldo;那我就不梳洗了。请你看另外一边，亲爱的，我一会儿就穿好衣服。&rdo;

她脱下睡衣时，我看见她那白皙的背部，我把头扭开去，因为她不要我看。她怀了孩子，肚子有点大，所以不要我看见。我边穿衣服，边听见窗户上的雨声。我并没有多少东西要装进我那小提包。

&ldo;我箱子里有好多空地方，凯特，如果你需要的话。&rdo;

&ldo;我差不多收拾好了，&rdo;她说。&ldo;亲爱的，我很笨，可就是不懂酒保为什么要呆在浴间里?&rdo;

&ldo;嘘‐‐他在等着把我们的行李提下去。&rdo;

&ldo;他这人真好。&rdo;

&ldo;他是个老朋友，&rdo;我说。&ldo;我有一次差一点寄点板烟丝给他。&rdo;我从敞开的窗子望望外边的黑夜。我看不见湖，只有黑暗和雨，风倒比较安静下来了。

&ldo;我准备好了，亲爱的，&rdo;凯瑟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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