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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枯瘦的老人只是摇了摇头：&ldo;我是觉得……你似乎不喜欢女人。&rdo;

&ldo;什么?&rdo;他终于彻底回过了神，哑然失笑，&ldo;难道我还喜欢男的不成?&rdo;

&ldo;那么，为什么你身边没有女人?&rdo;老人抬起头凝视着自己的儿子，语气里并没有丝毫的玩笑意味。&ldo;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过手的女人没有一打也有半打了，而你呢?一个月里，见范医生的次数倒比见女人还多!&rdo;

&ldo;我比不了您。&rdo;他淡淡地回答，并无丝毫受激的表情，&ldo;真是惭愧。&rdo;

&ldo;真希望你能快些结婚，&rdo;霍天麟沉默了很久，喃喃道，&ldo;时间快到了，以后的事情到底会是什么样，连我也无法预料……在此之前，我真想看到我的孙子出世。&rdo;

时间快到了?难道父亲是在预言自己的死亡么?霍铭洋愣了一下，第一次在父亲脸上看到了一种沉重而畏惧的表情，心微微一震‐‐那，还是十年来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叱咤风云的男人出现了衰老的迹象。

霍天麟苦笑了一下，顿了顿，转口道，&ldo;千惠她今天一整晚都在等你，后来接了个电话说有急事。她才刚刚走开一会儿，你就来了，可惜……你们有两个月没见面了吧?&rdo;

&ldo;是么?我可不记得答应过要携她出席。&rdo;霍铭洋脸上露出冷淡的表情，眼神也变得冷酷起来，&ldo;我今晚有自己的女伴。&rdo;&ldo;女伴?谁?&rdo;老人警惕起来，灰色的眼里放出了光。&ldo;您刚刚不是让我抓紧时间找女友么?&rdo;霍铭洋指了指不远处台阶下停着的轿车，后排座位上露出了一个少女的侧影，他笑了起来，露出一捧雪白的牙齿，&ldo;放心，我喜欢的还是女人。真的，你一定会有孙子的。&rdo;

&ldo;我以为你是喜欢千惠的，&rdo;老人看了一眼车子里的少女，从喉咙里发出嘀咕，&ldo;这一年来你身边走得最近的女人就是她了……你似乎没有刻意阻拦她的靠近，也没有表示反感。我以为……&rdo;

&ldo;呵。&rdo;霍铭洋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轮椅上的老人叹了口气。看来，这些年轻人的事，他是管不了了……原本千惠的家族在日本是十大财阀之一，她本身也算是聪明能干，又健康，加上对铭洋一往情深‐‐在自己的计划里，这个女孩如果能成为铭洋的伴侣，倒也不错。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反正再过几个月，所有一切就该结束了。

父子在一边闲谈，等送走了最后一个宾客，霍铭洋也微微鞠了一躬，客气地道：&ldo;父亲，我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吧。&rdo;

&ldo;去吧，你也要好好休息。&rdo;轮椅上的老人看着他，压低了声音，眼里忽然有一道冷光闪现，&ldo;只是再也别去轮回巷那个地方‐‐记住，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你远离&lso;那些人&rso;。&rdo;

&ldo;知道了。&rdo;霍铭洋一笑，&ldo;我会小心的。&rdo;

轮椅上的老人看着他走下台阶，拉开了轿车的门坐了进去。那里，依稀可以看到有一个长发的女孩斜斜地靠在后座上，霍铭洋坐进去后第一个动作就是环住了她的肩膀，然后低声对司机说了一句什么。

银天使迅速加速，朝着郊外开去。

霍天麟咳嗽了几声，竖起了一根手指，林管家知道他要吩咐什么，立刻附上了耳朵。老人咳嗽着：&ldo;查一下……咳咳，查一下那个今晚和铭洋一起回家的女孩子。&rdo;

林管家稍微有些为难：&ldo;少爷知道了，肯定会很不高兴吧?&rdo;

&ldo;管不了那么多了，&rdo;老人喃喃着，&ldo;要时刻小心。&rdo;

&ldo;是。&rdo;林管家无奈地领命。顿了顿，老人似乎带着某种不安的情绪，低声开口问：&ldo;今天……有没有电话找我，从那条秘密线路打进来的?&rdo;

&ldo;没有。&rdo;林管家迅速查了一下记录，摇头道，&ldo;没有任何来电。&rdo;

&ldo;哦……&rdo;老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那就好。看来，那些人并没有介意铭洋昨晚在轮回巷里闯的那场祸。可是……为什么他们会如此包容呢?那些使徒是冷血的异类，从不会对人类有丝毫的怜悯的。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月亮‐‐今晚是下弦月，很冷，很亮，高悬在这座滨海城市的上空，仿佛是一只微微眯起的眼睛，饱含着莫测的神情俯视着每一个人。他不禁晨烈地咳嗽起来，觉得肺都要被咳出来了。

那样的月色，实在有些像十年前被烈火映红的那一夜。

德芙雅尼……是你在夜空里眯着眼睛对我微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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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巷147号。时针已经指向了23点。

&ldo;咕‐‐咕‐‐&rdo;客厅里的那只机械鸟儿又跳了出来，用怪异的声音报时。

幽颜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窗外‐‐幽深的轮回巷里灯光昏暗，笔直通到底，空荡荡的，还是没有一个人。那个女孩不是信誓旦旦地说11点之前必然回来么，怎么现在还设出现，连手机也没人接听?

客厅里的男子看了一眼窗口的女子，没有说话，眼神却渐渐冷酷起来。&ldo;已经23点了，&rdo;她不得不承认，&ldo;似乎出了什么问题。&rdo;

&ldo;那么重要的人，一旦让她离开你的控制范围，就无法预料会有怎样的结果，这一点你应该知道。&rdo;涯淡漠地打断了她的自责，&ldo;人类的世界太复杂了。&rdo;

她不说话了，许久，才合起了双手：&ldo;对不起。&rdo;她的手指之间悄然生长出了那种奇异的薄膜，淡紫色的尖锐指甲伸出，变得莫测而诡异：&ldo;要不我现在就出去把她找回来?&rdo;

他坐在黑暗里，苍白的脸上有一种奇异的容光，蓦地叹了口气：&ldo;颜，你要知道，我不是在责备你‐‐no365身上既然有天使的纹章，应该和克兰社团有一定的关联。你独自在这个异世界里采集标本，实在是太危险了，我有些担心……&rdo;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种虚无的微凉，宛如水底的波光。

&ldo;我会小心的，&rdo;她微笑，&ldo;而且我不是一个人，还有霍氏呢。&rdo;

&ldo;霍氏毕竟是人类，你不要忘记了血脉界限。&rdo;涯皱着眉头，语气森然，&ldo;对了，n0365说那个东西来自她的父亲?&rdo;

&ldo;是的。&rdo;幽颜回答，却有些怀疑，&ldo;可是克兰社团里的人都是信奉上帝的清教徒，严格执行&lso;摩西法典&rso;，他们因为禁欲而终身不婚，也不会有后嗣。&rdo;涯皱眉：&ldo;那就是no365说谎了么?&rdo;

幽颜摇了摇头：&ldo;也不像。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探视过她的内心，应该不是谎言。&rdo;

涯沉默下来，似乎在回忆着什么：&ldo;离上一次战役的结束有13年了吧?对于人类来说，是一个漫长的时代了，足够一代人的成长。这些年克兰社团似乎销声匿迹了，但我知道，他们就像是潜在深海里的鱼，一直在暗中等待着机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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