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是。&rdo;老白恭顺地回答。霍铭洋看了看身边昏昏沉沉睡去的夏微蓝,皱眉叮嘱:&ldo;记住,不许让任何人带走这个丫头,否则你就洗干净脖子来见我。&rdo;
&ldo;是。&rdo;老白应了一声。
在车子启动的一瞬,霍铭洋忽然愣了一下‐‐在不远处门廊的阴影里,有一个穿着红色prada吊带晚礼服的女子正在匆匆离开。她有着一头亮丽的乌发,容颜如雪,眼神冷锐,虽然踩着足足有10公分的高跟鞋,走得却轻盈如飞舞。
他不由得微微一惊:&ldo;千惠?&rdo;
可是,那个温柔甜美、一直黏着自己不放的日裔少女为何没有在晚宴上等待,而是一反常态地提前离开了?她……要去哪里?难道有比等待他更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时针已经接近23点,宴会上的人群渐渐散去,主人在门口寒喧着,逐一送客。宾客们鱼贯地走下台阶,一部部名车开走,场面开始冷清下来。
&ldo;少爷怎么还没来?开场时没赶到也罢了,如今酒会都要散了,到最后也不出来送客,未免太失礼了。&rdo;林管家蹙眉,有些担心,&ldo;半个小时前就听老白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到世贸附近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人?&rdo;
&ldo;听说附近出了一点事,估计有点堵车吧。&rdo;旁边的侍从回答。
林管家看了看陆续离去的客人,低声催促:&ldo;快派人去查一下‐‐少爷一整晚都没出现,我看霍先生虽没说什么,心里却似乎有些不安,别等到他发火再去做。&rdo;
&ldo;是。&rdo;侍从立刻退了下去。
然而话音未落,大厅的台阶下忽然传来了一阵热闹的寒喧。
一辆劳斯莱斯银天使停在台阶下,带着白手套的门童躬身拉开车门。衣冠楚楚的贵公子从车里出现,拾级而上,从金碧辉煌的回廊走入,一路和离去的宾客们礼貌地打着招呼,不徐不缓地来到了门口。
&ldo;父亲,&rdo;他微微躬身,&ldo;抱歉,我来晚了。&rdo;
&ldo;咳咳……咳咳!&rdo;轮椅上枯瘦的老人咳嗽着,缓缓转过头,凝视着自己儿子的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眼里掠过一丝放松。
霍天麟,以前四海的龙头老大,如今嘉达国际的总裁‐‐这个在s城的传说中被妖魔化了的男人其实还不到五十岁,然而,或许是因为早年那种出生入死的危险生活,如今他看起来却仿佛是六十多岁的老人,搁在轮椅上的手腕枯瘦得如同树枝,一折即断。
可谁都知道,这只手,几乎可以掌握s城里任何一个人的生和死。
&ldo;咳咳,没什么……你能来,就很好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rdo;老人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儿子的脸,不知道觉察了什么,瞳孔里蓦地闪过一丝光,失声道,&ldo;你的脸……&rdo;
&ldo;很完美吧?&rdo;霍铭洋微笑,将侧脸朝向灯光。
在璀璨的光影下,他的侧脸线条利落如雕塑,有着惊心动魄的美。
&ldo;哦……&rdo;轮椅上的老人失神地看着儿子,忽然道,&ldo;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你开始变得更像你母亲了……&rdo;
&ldo;……&rdo;霍铭洋怔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母亲,那仿佛是一个禁忌的词,在他们父子之间已经被屏蔽了多年。此刻一说出来,仿佛打破了某种冷冷的默契,他心中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忽然冒了起来。母亲!他居然还记得母亲?!十年了,父亲很少和自己说起母亲,在家里他甚至看不到一张母亲的照片。他一度以为,父亲是恨不得将那些过往从脑海里彻底清除的。
然而今天,他居然在自己脸上寻觅着母亲的影子?
&ldo;范医生今天说,我母系祖上有印度的血统,所以给我调整了面部细节。&rdo;他用冷淡的口吻刻意地回答着,并盯着父亲,&ldo;您觉得满意么?不满意的话,可以让他再改回去。&rdo;
老人长久地凝视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涌现出来,反复地喃喃:&ldo;我很满意……很满意。&rdo;他按下轮椅上的电铃,召唤来管家:&ldo;回头替我额外开一张20万美金的支票,送到范医生诊所去。&rdo;
&ldo;是。&rdo;林管家点头,想了想又道,&ldo;不过范医生似乎并不喜欢现金,更喜欢宝石之类的礼物‐‐要不要把上次他看中的那颗5克拉的vividbe矢车菊蓝宝石送给他?&rdo;
&ldo;哦……对,&rdo;老人点了点头,&ldo;还是你想得周到,就这么办吧!&rdo;
管家退了下去,门廊下便只剩下了父子两人。
感觉到那道视线还停留在自己脸上,霍铭洋下意识地抬起手抚摩了一下脸颊,叹了口气:&ldo;母亲死去已经十年了,如果您真的那么怀念她,完全可以找个女人让范医生重新diy个一模一样的出来‐‐这世上的一切对您而言都是唾手可得的,不是么?&rdo;
儿子的话语平静而锋利,让老人震了一下,喃喃道:&ldo;唾手可得?怎么可能……你觉得我是一个拥有一切的人么?&rdo;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萧瑟而空洞,&ldo;我们终究是渺小如蝼蚁的人类,怎能对抗时间和空间?&rdo;
霍铭洋没有料到他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一时间默然。
&ldo;十年了,你还是恨我么?&rdo;老人咳嗽着,看着儿子的脸,&ldo;我令她在烈火中活活死去,令你身心俱毁。&rdo;
&ldo;我怎敢恨你?&rdo;霍铭洋看着自己的父亲,语气淡漠地回答,&ldo;如果不是你,我在这世上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或者说,连留在这个世上的资格都没有,不是么?&rdo;
轮椅上的老人没有回答,垂下了头,长久地沉默。
他看不清父亲的表情,只能看到那个钢铁般的男人低着头看着地面,喉咙里发出模糊的低低的声音,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忽然握紧,手背青筋凸起‐‐那一瞬,他想到了什么?是最后那一刻的惨状,还是母亲生前的种种往事?
众所周知,父亲曾经是黑道上呼风唤雨的人物,喜欢收藏两样东西:枪和女人。他这一生拥有过众多的女人,从超级歌星到名门闺秀,无一不是美丽的尤物。
而他的母亲,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在他模糊的记忆中,母亲是个安静的异国女人,在s城没有亲人,据说是从尼泊尔边境偷渡过来的。她喜欢冥想,做瑜伽,身体柔韧而婀娜,而且非常喜欢杜鹃花,房间里经常放着大簇大簇的怒放的雪山杜鹃。
那样清淡的女人是容易令人厌倦的,何况父亲一贯是个重口味的酒色之徒。如果不是因为后来怀了孕并且生下了他,母亲可能早就被他用一笔钱打发走路了吧?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像后来那样被寻仇的黑道人物活活烧死在精神病院里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老人沙哑的声音:&ldo;铭洋,你已经23岁了,怎么还没有女朋友?真是令人心焦啊……&rdo;
他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ldo;难道您是担心儿子会娶不到老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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