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速真羞涩一笑:&ldo;嫂子还说呢!又诞下小王子,应该我羡慕你才是。&rdo;
&ldo;急什么呢?你和伯颜日子长着呢!&rdo;她笑着请我们坐下,女孩儿又端上奶茶果品,不一会儿,乳母已把小铁穆耳抱来了。
&ldo;抱给公主看看。&rdo;阔阔真吩咐道。
小婴儿还在睡着,我小心翼翼地接过他,他也无知无觉,我便坏心地用手指戳戳他细嫩的脸蛋。小家伙不耐烦地蹭了蹭,用小手无意识地拨开我的手指,嘴里吐了个泡泡,呼呼地又睡过去了。
他的眉眼比甘麻剌更精致,身板似乎比二哥答剌麻八剌还壮实,我抱在怀里,小心地摆弄他的小手小脚丫,好一阵儿才交给乳母。
阔阔真和别速真见了,都忍不住笑道:&ldo;公主这么喜欢小孩子,赶紧自己生一个罢!&rdo;
这话说的我脸上一臊,立时啐了她们一口:&ldo;你们都坏心得很!对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毛丫头说这些!我要告诉真金哥哥,说你们欺负人!&rdo;
&ldo;有谁敢欺负我们公主呢?&rdo;正说笑着,却闻一阵清朗的笑语自外传入,抬头一看,真金已大步跨进来了。
她们都没我动作利索,我笑着起身相迎,几步跑到真金身边,揽住他胳膊:&ldo;哥哥来得正好!坏心嫂子和妹妹合伙欺负我呢!&rdo;
真金拍了拍我的脑袋,哈哈一笑:&ldo;就你一肚子坏水,还有人能欺负你?&rdo;言罢,又望望别速真:&ldo;妹妹也来了?&rdo;
他的目光不经意自别速真的小腹扫过,脸上划过一丝不自在,旋即消失无痕,又道:&ldo;妹妹本应在家保养身子,还要你劳动一趟。若是安童给我娶了弟媳,就免得妹妹辛苦了!&rdo;
别速真微微一笑:&ldo;许久没见阔阔真嫂子,我心里也着实想念。怎么,殿下还不欢迎我来?&rdo;小丫头俏皮地嗔了一句,两颊露出浅浅梨涡,更显甜美。
几人客套一番,坐定后,才说起正事来。别速真今天前来,是受安童和伯颜所托,与真金交换朝政消息的,满月酒只是个由头,其他说辞也不过是借口。安童两人不亲自出面,是不想在明面上跟真金走得太近,以免给人留下真金结交朝臣的印象,惹得忽必烈猜忌。
&ldo;伯颜说了,那日阿合马曾去中宫求情,殿下训斥他一番,却因此惹得大汗屯不悦?&rdo;别速真探问道。
&ldo;嗯。&rdo;真金淡淡地应了一句,提到阿合马,他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脸上喜色又少了几分。
&ldo;哥哥叫我劝劝殿下,不要同阿合马针锋相对。他此时风头正盛,又得大汗和大哈屯欢心,不好动他。他若规规矩矩,我们不妨忍忍。&rdo;别速真开始转达安童的意思。
&ldo;他岂能规规矩矩?另立门户,不就是想摆脱中书省辖制,放开手脚捞一笔?&rdo;真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ldo;寻常小事参不倒他,反倒惹得父汗不悦。如今铨选、刑狱大权仍在中书,又有御史台从旁监视,阿合马所掌只是财权,还不至于左右朝堂。我们不如慢慢收集罪证,待有要命的罪过,一举参倒他!同时,还得有长于理财以备接班的人选。&rdo;我试探着插了一嘴。
真金一开始还点头同意,但听了最后一句,又忍不住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ldo;正是这个道理。&rdo;别速真道,&ldo;哥哥托我问殿下,身边可有信得过又有才干的僚属,不妨列出一二,他可推荐到御史台或制国用使司,以作长久计。&rdo;
哎呀,小表哥当丞相没多久,就开始撺掇真金往御史台安插私人了,潜规则倒是学得很快!
真金点头应了:&ldo;这是要事,举荐官员,须得慎重,还不能引人猜疑。&rdo;
&ldo;哥哥择出亲信二三人即可,再从府外举出几人,一起列在名单上交给安童,便不会太扎眼。&rdo;我道。
&ldo;此言可行。&rdo;真金闻此,颜色稍霁,点点头笑了。
第101章提点
从真金府里回去,已近傍晚,我匆匆拾掇了一番,正准备胡乱吃两口饭,却被忽必烈传话叫过去了。
忽必烈在睿思阁里等我,我进去时,里面已摆好了碗筷。他看到我,脸上便浮出笑意,招招手:&ldo;快过来!&rdo;
阁内除了服侍的怯薛官并无旁人,我也省却了礼数,轻手轻脚跑到他跟前,挨着他坐下。
&ldo;今晚想吃什么?阿爸命尚食局去准备。&rdo;
我想了想,便道:&ldo;白日里酒喝得多,胃里不舒服,想喝点汤水。葵菜羹,鲤鱼汤,撒速汤?&rdo;
&ldo;便依你罢。&rdo;忽必烈笑笑,吩咐下去了。
趁宫人们准备晚膳的空当,忽必烈便与我闲话,又问问别速真的情况。我说及她的身孕,忽必烈听了也面露喜色,微微叹道:&ldo;先前朕将她许以伯颜,实话说,也觉得愧对她。如今这样便好。伯颜出身寒微,但前途无量。&rdo;
&ldo;前途无量?&rdo;我笑了笑,&ldo;别速真现在就是丞相夫人了!还有什么好求的?&rdo;
忽必烈却摇了摇头:&ldo;他的前途不止于此。伯颜有将才,日后国朝兴兵,无论西北,还是江南,都有用他的地方。&rdo;
我只是应了两句,涉及军政大事,我也不敢妄谈了。
忽必烈也没再谈及此事,只是问我:&ldo;上次百官集议,你听了可有感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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