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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城东警察署的刑警赶到现场时，柏木卓也遗体周围的积雪已经乱了，脚印到处都是。礼子心想：关于这一点，之后肯定会向我确认。

即便是楠山老师这样的人，看到冻僵了的本校学生，肯定也会不顾一切地将其抱起。事实应该也是如此。但是，他在刚才与藤野凉子的问答中被问到&ldo;是否触碰过遗体&rdo;时，却不愿老实作出肯定回答。也许他觉得不该回答，或者认为作出肯定回答就等于承认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藤野凉子尖刻的询问方式使他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这并非精心设计的圈套，只是因为藤野凉子十分了解楠山老师的性格，才得到了这样的效果。楠山老师太傲慢，认为自己怎么说都是老师，打心底不把这些孩子放在眼里，结果反而中了招。

检方可以说是初战告捷。然而，神原辩护人沉着应战，引导出&ldo;陈尸于眼前的毕竟是我校的学生&rdo;的证言扳回一城。

这些孩子背后是否有高人暗中指点?思考中，礼子听到井上法官在喊野田健一的名字。没想到他也会被传唤到证人席上。

&iddot;

对辩护人助手被当作检方证人传唤出庭的状况，旁听席上的人们也十分惊讶。

&ldo;肃静!&rdo;井上法官高喊道。

野田健一十分镇静，没有半点畏缩。他是柏木卓也遗体的第一发现人，传他出庭作证最自然不过了。可他偏偏又是辩护人的助手，大家在感情上多少有点转不过弯来。

健一作了宣誓。井上法官要求他说话声音再大一点。

&ldo;明白。&rdo;

健一没有正面朝向法官和陪审团，而是微微偏向检察官站立。

&ldo;十二月二十五日早晨，你上学时为何不走正门，要走边门?&rdo;

&ldo;因为积雪很厚，我想抄近道。绕到正门进去太麻烦了。&rdo;

凉子的眼中带着笑意：&ldo;当时边门是关着的?&rdo;

&ldo;是的。&rdo;

&ldo;从边门翻进去，就不觉得麻烦吗?&rdo;

&ldo;我不觉得麻烦。&rdo;

&ldo;大概是因为男生不穿裙子的缘故吧。&rdo;

旁听席上有人笑了。凉子也露出微笑。

&ldo;请你描述一下，你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现积雪中的柏木卓也的遗体的。&rdo;

&ldo;我从边门上往下跳时，脚滑了一下，身体落到雪堆上。雪堆崩塌后，我看到了埋在下面的遗体的一部分。&rdo;

&ldo;最初看到的是哪一部分?&rdo;

&ldo;是手。&rdo;野田健一稍稍低下头，&ldo;那只手伸在雪堆外。&rdo;

&ldo;之后，你做了什么?&rdo;

&ldo;扒开积雪。用双手这么扒。&rdo;他边说边做手势，&ldo;然后，就看到了脸。&rdo;

&ldo;你马上就知道死者是谁了?&rdo;

&ldo;是的。我立刻认出那是柏木卓也。&rdo;

&ldo;当时，你跟他同班，对吗?&rdo;

&ldo;是的。&rdo;

&ldo;他的脸上有伤痕吗?&rdo;

&ldo;粗看并没有伤痕。脸上很干净。&rdo;

坐在检方席位上的萩尾一美两眼瞪得溜圆。

&ldo;在当时，是否有哪一点给你留下了特别强烈的印象?&rdo;

几乎没什么停顿，健一回答道：&ldo;柏木的眼睛是睁开的。&rdo;

睫毛上结着冰。

&ldo;他穿的黑色高领上衣也结了冰，已经发白了。&rdo;

&ldo;从雪堆里伸出来的手也结了冰，是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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