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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页）

我回转身，是小翟护士正从楼内出来。她的青春红润的脸庞使我精神为之一振，刚才在病房里产生的对人的沮丧感一下子减轻了许多。

&ldo;我刚刚去看了夏宇，&rdo;我说，&ldo;病情好像很严重。&rdo;

&ldo;这不正是一些人所希望的吗？&rdo;小翟眨了眨眼说。

这话让我大为震惊：&ldo;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谁希望这样？&rdo;

&ldo;那天，医院开车去接这个病人，我也去了。&rdo;小翟说，&ldo;进了那幢房子，我便什么都明白了。你想，那幢房子里半夜过后总有人走动，而且是个女人的影子，这会是谁呢？没有人的卫生间里，抽水马桶会在半夜三更哗哗哗地放水，这又会是谁呢？我想小保姆不会讲谎话。那么，这一切只能是这幢房子里的另一个女人干的了。&rdo;

小翟的话让我瞪大了眼睛：&ldo;你是说，这些事是小娅干的了？荒唐。她这样做为什么呢？&rdo;

&ldo;这还不清楚？这样可以让夏宇更加疑神疑鬼，并且还有莫名其妙的冥钱，这样不让人神经错乱才怪。&rdo;

我认为小翟的这种推测毫无道理。&ldo;她是夏宇的妻子啊。&rdo;我说。

&ldo;对了，妻子做这种事才没人怀疑。&rdo;小翟说，&ldo;我看见那幢豪宅心里就明白了。你想，只要夏宇一死，谁是继承人呀？豪宅、存款，还有一个公司，啧啧，美死了。&rdo;

&ldo;这样说，可以向公安局报案了？&rdo;我不以为然地打趣小翟道。女人虽说在很多方面直觉不错，但嫉妒心也会让女人发生误会。我隐隐感到小翟对小娅怀有敌意，因为小娅以前来找吴医生时常常关上门在里面谈话，这让曾经喜欢过吴医生的小翟心里别扭。

&ldo;真是死了人，总会有人报案的。&rdo;小翟不服气地说，&ldo;总之我认为那女人有问题，咱们慢慢瞧吧。&rdo;

小翟护士的话把我的思维再次搞乱了。凭心而论，她推测的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因为，我对小娅和夏宇毕竟知之甚少。

但是，说写着卓然名字的冥钱是小娅干的事，这点我敢肯定不可能。因为卓然已死去十四年了，照小娅的年龄推断，那时她还是个十一岁的小学生，不可能与一个医学院的大二学生有关系。

至于那幢别墅里的小保姆在夜里所听到和看到的怪事，上夜班的吴医生是这样给我解释的：&ldo;这事很简单。人只要心里害怕，什么怪事都来了。何况住在那样大的一幢房子里，到夜里睡在床上一想，楼上楼下那样多空房间，还有走廊啦、楼梯啦等等，即使在正常情况下，如果人的思维转到恐惧方面来，心里都会不踏实。何况这大房子里还住着一个精神病人。在这种恐惧的氛围中，小保姆独自住在楼下的房间里，夜半三更产生一些幻听幻觉完全可能，没什么奇怪的。&rdo;

这时，精瘦的吉医生走进了值班室，听见了吴医生最后几句话，他补充说：&ldo;对的，幻听幻觉不只是精神病人才有，正常的人有时也会发生。几年前，我母亲去世了，有一天夜里我醒来，看见她正在开衣柜取衣服。我心里纳闷，想叫又叫不出声，伸手拉亮了电灯，屋里什么人也没有，这就是幻觉。&rdo;这个老爱在学术上与吴医生对立的家伙，这一次的观点与吴医生一致。我想，也许他俩的关系在缓和了。

有吉医生在场，我不便更多地谈夏宇这个病人引出的其他疑团。我告辞出来回屋去睡觉，董枫从护士值班室里赶出来，在走廊上拦住我说：&ldo;等一会儿查完病房后，我来找你，有很可怕的事发生。&rdo;

我心里一惊，压低声音说：&ldo;又出什么事了？&rdo;董枫不回答，示意我先回屋去等着。

第五章

（1）

时间是一道道紧闭的门。我们一天天一年年地往前走，在推开这一道道门后遭遇到无数的悲欢、平淡，还有惊恐。但是，我们总是不能预料尚未打开的门后藏着什么。回想好几年前，我的一位朋友的老父亲去世，我们一大帮朋友便去他家看望，当晚便留在那里陪他守灵。半夜过后，大家的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死亡、幽灵等方面。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士说：&ldo;嗨，你们别瞎编了，我以前在医学院读书的时候，还真发生过很恐怖的事呢。&rdo;

她就是郭颖。我用她讲的故事写这本书的时候，绝没有想到书刚写了一半便有幽灵似的人物撞上门来，更不会想到今天我会呆在精神病院里，与无数的疑团和切身的恐怖纠缠在一起。

前面的东西永难预料。现在是夜里11点40分，走廊上的脚步声一直响到了我的门外。董枫走了进来。她返身关上房门，又走到窗边去，撩开窗帘的一角往外望了望，然后，她压低嗓音紧张地对我说：&ldo;这医院里好像要发生什么事。&rdo;

我以为黑屋子里又出现了人影，可董枫说，不，是住院楼的外面。

&ldo;昨天夜里，张江来陪我上夜班。&rdo;董枫理了理护士衫的下摆，说，&ldo;半夜过后，没什么事了，我们便到楼顶的平台上去乘凉，你知道，昨天晚上是很闷热的。&rdo;

&ldo;到了楼顶，张江说要送我一个礼物。你猜是什么？一部望远镜。我说好啊，当初你就是用它偷望我的，这不叫送我的礼物，算是我给你没收了。张江说只要你收下就行，好让它陪着你。张江现在利用暑假在一家公司打工，每周只能来陪我一天。他说很快就可以给我买一只白金钻戒了。我以为他开玩笑，打工一个月挣不了那么多钱，可他说绝对可以兑现。我说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个小弟弟想娶姐姐啊？哦，看我说到哪里去了。&rdo;董枫不好意思地顿了顿，接着说，&ldo;后来，我就好奇地用望远镜〖fjf〗nb327〖fjj〗望远处，夜晚朦朦胧胧的，越过医院的树丛，可以看见医院长长的围墙。再远处，高速公路上的汽车也能看见。&rdo;

&ldo;突然，我看见一个人影顺着围墙根慢慢移动。光线太暗，看不清那人的衣着和面容。我想，是翻墙进来的小偷吗？不，小偷从没进过这里来的，都知道这里是精神病院，没什么好偷的。那么，也许是哪个病房的病人溜出去了？后来我突然想到，这会不会就是每次潜进黑屋子来的人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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