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该怎么说呢。
老夫‐‐年少时曾浪迹诸国,于梦与现实之间、夜与昼之间频频往返,噢,不过……
想必是疲倦了罢。
或许是对梦过于恋栈,仅想于其间苟活。
是的。
到头来,沦为仅于书卷之中苟活。
老夫不乐见百物语闭幕。哪管述足百则是否将起异象,均不愿见其就此告终。故此,方才试图将之加以保留。
这便是老夫未出版百物语的理由。
只愿于物语之中频频流转。
或许,亦打算就此终老一生罢。想必就是如此。
自此,老夫便未曾离开江户。不,就连房门也几乎没踏出过半步。
没错,正是如此。
封笔后至收养小夜之间那些年里,老夫可是一步也没踏出过京桥店家内的小屋。唉,也不知是因自己生性胆小,还是不擅于做结论。
噢,就别再提老夫的事儿了。
咱们回头谈谈百物语罢。
唉。
至于稍早提及的青纸灯笼及灯芯。
两者应算得上是标准规矩罢。
是的,而且还是源自江户的规矩。应是江户的文化人所创的法式罢。
噢?
不不,这绝称不上是高尚的规矩。
百物语这游戏,并非仅限于有教之士间流传。没错。
想必在乡间,也有类似的规矩流传。于炉火旁为孩儿说故事,不也有一夜不可说太多的规矩?
没错,正是如此。
既然是说给孩儿听的,想必净是些虚构的娃儿故事罢。没错没错,大抵是民间故事。
在同一夜里叙述多则此类故事,亦被视为禁忌。
这类民间故事,应净是虚构的。如今这类故事叫做什么来着?就是寄席的高座(注:寄席中位置较高、以供艺人演出的舞台)上演出的那些个……没错,就是咄家(注:以口述落语、人情咄、芝居咄、怪谈咄等为业者,亦称落语家)所说的‐‐
是的,就是人情咄、怪谈咄、芝居咄、落咄(注:皆为落语之类型。人情咄以世间人情为题材,怪谈咄为以鬼怪故事为题材、芝居咄为述说故事时佐以歌舞伎表演者、落咄则为以滑稽故事为题材者)一类。
所谓落语‐‐想必原意即遗落的故事。噢?是么?事实上,落语也曾被称为民间故事。
是的。
噢?是么?
呵呵。
噢,这可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正马先生数度表示是神经过敏使然,让剑之进先生想到了累之渊(注:茨城县常总市法藏寺旁的鬼怒川沿岸一带,因三游亭圆朝的怪谈咄曾以此地为背景而闻名)?
敢问‐‐这是何故?
噢?叫做《真景累之渊》?
这指的想必是《累之渊后日怪谈》罢,记得老夫曾听闻的是这么个书名。噢?原来如此。
这「真景」,原来是「神经」的谐音?
这可真是滑稽呀。三游亭圆朝(注:一八三九~一九○○,活跃于幕末至明治时期的知名落语家,本名出渊吉郎次。因将演说故事以白话文记录连载出版,确立了现代日文的基础,故亦被誉为近代日文鼻祖。除影响早期白话作家二叶亭四迷,此崭新文体亦间接影响于一九○四~一九○六留学日本的鲁迅,促成中国的白话文运动)果然教人佩服。
唉,圆朝的演出,可真是精彩绝伦。
噢?
是的。老夫曾观赏过好几回。安政大地震前不久圆朝先生担纲压轴那场演出,老夫也曾前去观赏。当年圆朝年岁尚轻,算得上仍是个孩儿,故并未吸引多少看官,但老夫可是甚为喜爱。《累之渊后日怪谈》,就是当年的创作。是的,内容与二代目圆生之《累草子》截然不同。当时可是博得了不少好评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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