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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1页）

我们真的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对这两个奇怪的家伙觉得可笑。瘦长的肉体和胖胖的灵魂是一幅二位一体的宝贵形象，这个二位一体既不可分割，又常常不一致。

关于奖赏的讨论只在我们中间进行，不让乌塔人听见。他们也可能相信并且到处散布，说老枪手在一天中猎获了四只灰熊。自从我们把他们捆绑了以后，我们和他们就保持沉默，既不互相交谈，首领也不与我们讲话。我们倒是求之不得，因为昨天夜里我们睡得很少，需要休息。为了简化营地的照明，只点了一大堆火。我们在火边做饭。我们的晚饭吃烤熊肉。吃饭时，大家轮流站岗。我请求第一个值岗，伤口今天比昨天痛，不过，我没有说。我想晚一点好好睡上一觉。

关于站岗放哨，我们作出了一个规定。这样的规定在野蛮的西部还没有过，这就是：俘虏也参加。我们一共有60匹马。这些马在夜间拴在一起。乌塔人可以承担它们的看守任务。每小时我们给他们的两个人松绑，让他们站岗。站完岗以后，我们再把这两个人捆绑起来。对我们来说，这是不危险的，他们没有武器，而且他们知道，我们早上会让他们恢复自由，没发现他们有什么不满情绪。

同伴们休息的时候，老枪手坐到我身边来说：

&ldo;请允许我和您一起值岗吧。我睡了一晚，还很兴奋，就像河里的鱼儿一样。我们的会见使我感到非常高兴，也使我保持清醒的头脑。我们今天上午讲述了一些情况，但是与您单独在一起，则是另一码事。您到过杰斐逊城华莱士家里，您没有看见他还和别人在一起？&rdo;

&ldo;没有，只有我一个人。&rdo;我回答。

&ldo;您是他的客人？&rdo;

&ldo;他要把我当做客人，我拒绝了。&rdo;

&ldo;为什么？&rdo;

&ldo;如果我是客人，我们就会过多地谈论您。而我除了您现在的目的地和路线以外，并不想知道别的情况。&rdo;

&ldo;就谈了这些？&rdo;

&ldo;是的。&rdo;

&ldo;谢谢您，老铁手。&rdo;

&ldo;不用谢。您相信我谈过只有在您死去的情况下才能谈论的问题吗？&rdo;

&ldo;不相信，决不相信。但是，华莱士可能在您面前多说了一些话。和您谈话，都觉得愉快。我自己就有这种体会。&rdo;

&ldo;我向您保证，没有一句话是涉及机密的。&rdo;

&ldo;我相信您，先生。请相信我，只要允许我说话，您一定是第一个听众。不过，在某些情况，我不得不保持沉默。&rdo;

&ldo;我知道，您是相信我的。因此，我无论如何要提一个问题。&rdo;

&ldo;请说出来吧！&rdo;

&ldo;您真的无论如何必须保持沉默？&rdo;

&ldo;现在还不允许我说话，不过，总会有机会允许我说话的。&rdo;

&ldo;嗯。我觉得有责任作一点说明。我遇到过被迫保持沉默的情况，不说真话。其实，这是一种罪过。希望您的沉默不属于那种情况。&rdo;

&ldo;我是清白的，没有任何过错的。&rdo;

&ldo;您现在的旅途仍然与那种秘密有关？&rdo;

&ldo;我的全部旅途都与它有关。&rdo;

&ldo;我猜想，您是想寻找一件东西，寻找某个人，想把某种神圣的东西隐藏起来。您想想，我在美国和西部跑了多少地方！难道连我也根本不可能得到您的重要情况？难道我根本不可能给您一次指点？难道我根本不能得到您的一点点暗示？&rdo;

&ldo;不能，这是不可想象的，先生。我心中的东西，离您非常遥远，您是永远不可能接触到的。&rdo;

&ldo;我永远接触不到？好吧，万一有回旋的余地，万一我接触到了，怎么办？&rdo;

&ldo;不会有这种情况，相信我，这是不可能的。&rdo;

&ldo;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帮助您，把您肩上的重担卸下来。&rdo;

他很快离开了我，并且用几乎生硬的口气说：

&ldo;重担？先生，我没有负担。我请求您别来触动我的内心，您是不会让我说话的。&rdo;

&ldo;说什么话，亲爱的朋友？我根本没有想引诱您说出您想保密的话来。我纯粹是出于内心的同情，不是出于好奇。我给您这个保证，我想，您是会相信我的。&rdo;

&ldo;我相信。不过，我现在累了，想躺一躺。祝您晚安！&rdo;

&ldo;晚安。&rdo;

他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躺下。难道他突然觉得累了？这是不正常的。他本来是一定要找我的，怎么会把我真心实意的关怀当作逼迫呢？怎么会拒绝我好心的帮助呢？这个对我采取拒绝态度的人，装作受到侮辱的样子。他这种善良的德国心肠忍受着越来越大的痛苦。谁保守着某种秘密，也许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秘密，谁就不能称为是幸福的人。任何遇到不幸的人都需要爱惜和原谅。朋友生硬的拒绝态度，是令人遗憾的。

我站岗完毕的时候，把两个值岗的乌塔人重新捆绑好，叫醒阿帕纳奇卡，要他接我的班。我累了，但是还是绞尽脑汁，长时间地琢磨那个禁止向我透露的秘密。在睡梦中，我梦见了高山上的石墓，听到一个女子诉说她的瓦瓦&iddot;德里克的声音。我还梦见那个坟墓，坟墓周围进行战斗的人影，早上醒来的时候，却一个也记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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