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四哥这么做,就不怕皇阿玛知道?&rdo;
&ldo;他是打定了主意,皇阿玛定不会深究,因为不论是谁做的,都合了皇阿玛的心思,皇阿玛正好借此机会逼八哥退出储君争夺。&rdo;
太可怕了,君王心思实在难测。
&ldo;四哥为何要这么针对一个不被看好的八哥呢?&rdo;我简直想不通。
&ldo;你真想知道?我说了你可别生气!&rdo;
难道有什么隐情?我赶忙点头。
&ldo;还记得四十七年一废太子的事吗?就是八哥一手策划的。&rdo;十四看着我顿了顿,说:&ldo;阿灵阿命他安插在太子身边的眼线,撺掇太子夜探皇阿玛帷帐,当晚恰好十三哥当值,因为太子曾有恩于十三哥,八哥料定十三哥不会禀奏皇阿玛,故意将此事透露给十三哥,害得十三哥落了个同谋之罪,圈禁至今。&rdo;
我立马坐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十四。
&ldo;说好不生气的。&rdo;十四提醒道。
&ldo;本是算计太子,为何搭上十三?&rdo;
十四沉默一瞬,道:&ldo;除了太子以外,十三哥就是八哥最大的威胁。&rdo;
看我郁闷不语,十四拉我躺下,重新抱我入怀:&ldo;梅儿,别想了,这就是政治,在这宫里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今日跟你说这么多,是不想对你有所隐瞒,每个人都想往上走,我也想,我想给你最好的。&rdo;
我连连摇头,反手抱住他:&ldo;我只要你好好的,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rdo;
十四不语,只将我抱得更紧。那一晚,我们相拥而睡。
海东青事件后,十四开始在朝中崭露头角,原本支持八爷的官员转投到十四门下,他越发的意气风发。只是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最高处,我真的怕他到最后难以接受那样残忍的结果。
康熙五十五年,大恶人阿灵阿病死家中。当康熙下旨厚葬,朝中旧友前去吊唁之时,我府上已到处挂上了火红灯笼,以示庆祝,那症状比过年还喜庆。十四任我瞎折腾,愣是不吭一声。康熙知道后,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民间舆论纷纷,这既不过年,又没有喜事,我家实在太过高调。对于舆论我也无所谓,除了以这样的方式大快人心外,我还能做些什么?
初五,二哥邀我一同去给阿玛上坟。十四整日不得空,依旧未能前往,我只好与三个孩子一同前去。到了祖坟,完颜一家早已等在那里。今日,主要是因阿灵阿病死,来慰藉阿玛的在天之灵,并不像清明扫墓那般隆重。远远望去,来的几个小辈们也都是嫡子,我偷看了眼鸿轩,发现他有些紧张,暗自握住他的手,慢慢走过去。
&ldo;怎么把他带来了。&rdo;大嫂小声嘀咕。
&ldo;闭嘴,这儿还轮不到你说话!&rdo;大哥低声轻斥。
我锋利的眼神瞬时扫过去,本是要再多嘴的大嫂立刻住嘴。
阿玛与我额娘合葬在一处山丘上,完颜夫人则葬在不远处。大家依次进了香,准备下山。
&ldo;你们先去下面的亭子等着,我跟大哥二哥在这儿说会儿话。&rdo;知道阿玛冤情的恐怕也只有我们三人了,连小弟延瑞也不知。
我看了看远处,突然又想到了什么:&ldo;鸿轩留下。&rdo;
大家顿时惊讶,忘了离开。
二哥了然,开口解释道:&ldo;鸿轩先去你玛嬷坟上看看,她在世时最疼爱你,你也有好长时间没去祭拜了。&rdo;
鸿轩独自去了完颜夫人墓前,其余人下了山。我们三人在阿玛坟前站了好一会儿,才心照不宣地走向完颜夫人的墓。此时鸿轩已磕完头,跪在墓前跟完颜夫人说话。见我们来了,立刻恭敬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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