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可就,或只嫌稍矮耳。其二是十月十七日晚与北平虞君书云:
手书诵悉。近来作文别无进步,唯颇想为自己而写,亦殊不易办到,而能减少为人
(无论是为启蒙或投时好起见)的习气总是好事,不过所减亦才分毫之末耳。因此希望能
得一点作文之乐趣,此却正合于不佞所谓识字读书唯一用处在于消遣之说,可笑从前不知
实用,反以此自苦,及今当思收之桑榆也。
其三是十一月六日答上海有君书云:
来书证文,无以应命。足下需要创作,而不佞只能写杂文,又大半抄书,则是文抄
公也,二者相去岂不已远哉。但是不佞之抄却亦不易,夫天下之书多矣,不能一一抄之,
则自然只能选取其一二,又从而录取其一二而已,此乃甚难事也。明谢在杭著笔记日《文
海披沙》,讲学问不佞不敢比小草堂主人,若披沙拣金则工作未始不相似,亦正不敢不勉。
我自己知道有特别缺点,盖先天的没有宗教的情绪,又后天的受了科学的影响,所以如不
准称唯物也总是神灭论者之徒,对于载道卫道奉教吃教的朋友都有点隔膜,虽然能体谅他
们而终少同情,能宽容而心里还是疏远。因此我看书时遇见正学的思想正宗的文章都望望
然去之,真真连一眼都不瞟,如此便不知道翻过了多少页多少册,没有看到一点好处,徒
然花费了好些光阴。我的标准是那样的宽而且窄,窄时网不进去,宽时又漏出去了,结果
很难抓住看了中意,也就是可以抄的书。不问古今中外,我只喜欢兼具健全的物理与深厚
的人情之思想,混和散文的朴实与骈文的华美之文章,理想固难达到,少少具体者也就不
肯轻易放过。然而其事甚难。孤陋寡闻,一也。沙多金少,二也。若百中得一,又于其百
中抄一,则已大喜悦,抄之不容易亦已可以不说矣。故不佞抄书并不比自己作文为不苦,
然其甘苦则又非他人所能知耳。语云,学我者病,来者方多。辄唠叨写此,以明写小文抄
书之难似易,如以一篇奉投,应请特予青眼,但是足下既决定需要创作,则此自可应无庸
议了。
以上这些信都不是为《杂记》而写的,所以未必能说明得刚好,不过就
凑合着用罢了。我只想加添说一句,我仍旧是太积极,又写这些无用文章,
妨害我为自己而写的主义,&ldo;畏天悯人&rdo;岂不与前此说&ldo;命运&rdo;是差不多的
意思,这一年过去了,没有能够消极一点,这是我所觉得很可悲的。我何时
才真能专谈风月讲趣味,如许多热心的朋友所期待者乎。我恐怕这不大容易。
自己之不满意只好且搁起不说,但因此而将使期待的朋友长此失望,则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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