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乘经和杂书来消遣,其中一本是那《欲海回狂》。第三次的因缘是最奇了,
去年甘肃杨汉公因高张结婚事件大肆攻击,其中说及某公寄《欲海回狂》与
高君,令其忏悔。我想到那些谬人的思想根据或者便在这本善书内,所以想
拿出来检查一番,但因别的事情终于搁下了,直到现在才能做到,不过对于
前回事件已经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只是略说我的感想罢了。
我常想,做戒淫书的人与做淫书的人都多少有点色情狂。这句话当然要
为信奉&ldo;《安士全书》的人生观&rdo;的人们所骂,其实却是真的。即如书中&ldo;总
劝&rdo;一节里的四六文云,&ldo;遇娇姿于道左,目注千番;逢丽色干闺帘,肠回
百转&rdo;,就是艳词,可以放进《游仙窟》里去。平心而论,周安士居士的这
部书总可以算是戒淫书中之&ldo;白眉&rdo;,因为他能够说的彻底。卷一中云,&ldo;芙
蓉白面,须知带肉骷髅;美貌红妆,不过蒙衣漏厕&rdo;,即是他的中心要义,
虽然这并非他的新发见,但根据这个来说戒淫总是他的创见了。所以三卷书
中最精粹的是中卷&ldo;受持篇&rdo;里&ldo;经要门&rdo;以下的几章,而尤以&ldo;不净观&rdo;
一章为最要。我读了最感趣味的,也便是这一部分。
我要干脆的声明,我是极反对&ldo;不净观&rdo;的。为什么现在却对于它这样
的感着趣味呢?这便因为我觉得&ldo;不净观&rdo;是古代的性教育。虽然他所走的
是倒路,但到底是一种性教育,与懦教之密藏与严禁的办法不同。下卷&ldo;决
疑论&rdo;中云:
男女之道,人之大欲存焉。欲火动时,勃然难遏,纵刀锯在前,鼎镬随后,犹图侥
幸于万一,若独藉往圣微词,令彼一片淫心冰消雪解,此万万不可得之数也。且夫理之可
以劝导世人助扬王化者,莫如因果之说矣;独至淫心乍发,虽目击现在因果,终不能断其
爱根,唯有不净二字可以绝之,所谓禁得十分不如淡得一分也。论戒淫者,断以不净观为
宗矣。
很能明白的说出它的性质。印度人的思想似乎处处要比中国空灵奇特,
所以能在科学不发达的时代发明一种特殊的性教育,想从根本上除掉爱欲,
虽然今日看来原是倒行逆施,但是总值得佩服的了。
现在的性教育的正宗却是&ldo;净观&rdo;,正是&ldo;不净观&rdo;的反面。我们真不
懂为什么一个人要把自己看做一袋粪,把自己的汗唾精血看的很是污秽?倘
若真是这样想,实在应当用一把净火将自身焚化了才对。既然要生存在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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