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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1页）

&ldo;也许比那早。&rdo;欧阳庭淡淡道。

&ldo;再早能早过达怛突行&lso;二王&rso;之事？他们不过闹出乱子引人注目，好掩人耳目暗度陈仓。&rdo;张源理低声道，&ldo;厄鲁台无论是被逼亦或自愿，他知晓一些或许是兀力赤刻意泄露的消息，这才来到丹京。&rdo;

见欧阳庭不置可否，张源理一抿唇又道：&ldo;无论是否放下了王子气节，他一心逃脱兀力赤掌控，自然不会欺骗，但言中必有不实不尽之处。而我朝不可能作势达怛内乱……&rdo;他叹了口气，&ldo;所以你可愿告诉我，究竟那时，他说了甚麽才让你动心去驿馆见他？&rdo;

&ldo;可不就是达怛内乱？&rdo;欧阳庭弯一弯眼角。

张源理没好气道：&ldo;正阳！我想帮你！&rdo;

&ldo;你现在没把我绑了已算帮我。&rdo;

&ldo;……那陛下又是为何当夜出宫呢？&rdo;张源理皱紧了眉，&ldo;若是巧合，也太巧了！&rdo;

&ldo;陛下大了，自然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rdo;欧阳庭毫不介意道，&ldo;身为早该退下的绊脚石，何必想那麽多。&rdo;

张源理长舒口气，慎重道：&ldo;我始终不信，陛下会真想杀你。&rdo;

&ldo;封无可封。&rdo;欧阳庭淡然一笑，&ldo;主少国疑。&rdo;

张源理心中一痛：&ldo;正阳！&rdo;

欧阳庭举杯望月：&ldo;敬陛下‐‐&rdo;

张源理看着他一饮而尽，登时不知该如何宽慰才好。

欧阳庭坐回席间：&ldo;静安，我猜达怛原以为厄鲁台所言，我不会尽信；而陛下疑我，也定不会遣我至北疆。&rdo;

&ldo;而按着你的性子，必定不依不饶坚持出京。&rdo;张源理恨声道，&ldo;是以无论陛下允不允你，都将加深君臣隔阂。尔彼蛮夷，好个毒计！&rdo;

&ldo;所以达怛不类狣南东鹄，可安抚可通婚，可宗藩可分治，时机成熟还可改土归流。草原上的狼，要麽先捉住狠狠教训一通驯成猎狗，要麽只能远远驱逐，让它再不敢来。&rdo;欧阳庭放下杯子却又笑了，&ldo;至于陛下对我，疑心早有隔阂早生。也难为简单粗暴的达怛，想出这借刀杀人的法子。&rdo;欧阳庭说着脸上甚至带了点儿骄傲，&ldo;而陛下做得很对。既让摄政王得偿所愿，又能敉平边患，更无需引发内乱就除掉权臣这一心头大患，将计就计用得极妙。&rdo;

张源理急急摇头：&ldo;陛下当真从未想杀你！&rdo;

&ldo;但我不死不行。&rdo;欧阳庭叹笑道，&ldo;其实我从未想过陛下是否会下定决心杀我，他没有选择‐‐他需亲政立威。&rdo;

张源理深吸口气：&ldo;你为何不觉得是威北将军自作主张？&rdo;

&ldo;若无陛下支持，他不太可能那麽快得到行军王庭路线。&rdo;欧阳庭淡淡道。

张源理语塞，勉强解释：&ldo;虽则朝中能看到完整军报的，除了我还有陛下。但中枢内阁，分档留案……&rdo;

&ldo;他没那麽大胆子。&rdo;欧阳庭轻蔑一笑，&ldo;端看他这些年在北疆只会死守不出，就晓得他没那胆子。&rdo;

&ldo;但也未见得就是陛下授意！&rdo;

&ldo;静安呐静安，有个词叫&lso;默许&rso;。&rdo;

张源理闭口不言，随后垂首叹息：&ldo;你如何打算？&rdo;不见应，他便抬头握拳正色道，&ldo;若以上你我推测是真，便是，便是亏欠了你；但若你挟私报复、意图于凤朝不利，我，我定‐‐&rdo;

&ldo;定如何，秉公办理、大义灭亲？&rdo;欧阳庭哈哈大笑起来，&ldo;我并不觉得亏欠。我这摄政王宫不卸甲下马，庭上与皇同座，已足够风光了。难道真要赐九锡，坐实了篡权之名麽？&rdo;

张源理见他笑得肆意，忍不住恼道：&ldo;正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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