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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ldo;就这么死了?&rdo;

&ldo;死了，是跟他同来的几个老乡将他埋掉的，灵录在当天也投河死了。&rdo;

一个疯狂时代的悲剧，在当时到处上演着，可是对于庞志这位八零后的年青人来讲却是难以相信，两条鲜活的人命就这样草草地消失于这人世了。但他却很理解蔡头的感受，特别是听到他说&lso;当然还有&rso;时，了解他心中那无比忏悔心声，&ldo;蔡头，过去了，那个时代，没办法的。&rdo;

丘陵顶上已无其它人，刚才画画的孩子们已经下山回家了。蔡头对往事挥之不去的阴霾如同夕阳从大观音山上投到身上的阴影。庞志对蔡头说，&ldo;蔡头，让我们回去吧?你说的这些情况，我明天告诉我姐夫，可以吧?当然，我会有分寸的。&rdo;

&ldo;等等，我想去观音寺走走再回去。&rdo;每次蔡头和庞志来登山都是以大观音山半山的观音寺为终点，大概用走的需要二十分钟行程，他总是要进去烧一柱香。因为那儿有当年他和他的知青朋友们的足印，每次从农场走路到城里，总是要在被除了四旧的观音庙里，大家休息一番。当时，灵录唱的歌真好听。

他们沿着从丘陵顶直通观音寺的一条山脊小路走着，蔡头低垂着头道：&ldo;不要紧，你尽管照实说。反正，可能下一个就是我了。&rdo;

&ldo;不会的，蔡头!&rdo;

&ldo;我就是那个倒数第五诫了。&rdo;

&ldo;可为什么，倒数第四的&lso;毋行邪淫&rso;之人，也就是许解放，会先……然后。&rdo;庞志也是低着，前行想着这问题，可当他抬头看蔡头时，发现他刚刚转好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对面远远走来了一个人，蔡头唇白到有些沙哑道：&ldo;方……方……&rdo;

（十二）

前方的人越走越近，夕阳在立观音山的右边冒出一角，那人的影子也随之拉长到了庞志两人身上。

可庞志却觉得来人也很眼熟，可是迎着夕阳光，看不太清楚，近了见那一头白发，惊道：&ldo;诶?岳父大人，您怎么也来登山了?&rdo;不过，庞志心里奇怪着，为什么蔡头刚才会如此反常地叫郑教授为&lso;方土&rso;，难道是看见什么怪异?郑教授在辖区里面，蔡头也是见过的呀?

这时，蔡头也缓过神来，强出一丝笑容道：&ldo;郑教授，您也来爬山呀?&rdo;

郑教授精神不错，乐呵呵道：&ldo;蔡警官，好久没见了，好啊!我这不是帮你们警察研究那个&lso;方士&rso;案吗?就想着上这观音山来看看有什么值得研究的。您刚才喊我什么?&rdo;

蔡头忙应道:&ldo;没什么……&rdo;

庞志忙插嘴问道：&ldo;您有没有什么新线索?&rdo;

郑教授不乐观道：&ldo;嗯，倒是没有，不过出来爬山运动运动也是不错。你们还往上走呀?&rdo;

庞志本想着陪郑教授一起回去，可是听蔡头说是的，只好做罢。郑教授称他呆会有节讲座，得先下山了，就走了。

走到观音寺门口时，庞志的手机响了，是短讯的提示音。可能是此处较高，且无遮挡物，正好有手机信号。蔡头问他：&ldo;什么事?&rdo;

&ldo;我姐夫让我给他速回电话，进里面怕又没信号了，我在外面给他回一下。&rdo;

&ldo;那……我自己进去就行了，拜一下就出来。&rdo;蔡头好像已经必得常态，就进了观音寺中，口中念叼着，&ldo;今天庙祝跑哪去了?&rdo;

庞志刚打过去，电话就立刻接通了，那端李队长急问道：&ldo;小志，你现在是不是和蔡炳生在一起?&rdo;

&ldo;是的呀。&rdo;

&ldo;在哪?&rdo;

&ldo;在观音山爬山。&rdo;

&ldo;我知道，在观音山哪?我已经车已经开到小观音山顶了。&rdo;为了开发旅游，政府修了条水泥路，汽车可以从山脚开到小观音山顶。

&ldo;在大观音山的观音寺。&rdo;

&ldo;那……我们在这里等你，你跟炳生快点下来，我有话要问他。&rdo;那边的李队长边答边觉得不对，到观音寺必须从这山丘顶过去，怎么我在这儿有信号，而庞志这时候才有信号回电话?

正在庞志要答应时，本来已经开了灯，屋檐上彩灯闪烁的观音寺居然灯火熄灭，同时，里面传来了一声惨叫。庞志立刻反应道：&ldo;不好!蔡头有事!&rdo;

庞志电话没挂冲进了观音寺内，内门上见到了刚才见到刚才蔡头所画的画，还是那么几字的告示。一推门进见里面的景像，庞志全身停不动地发抖，手机那段不停地传出李队长的&lso;怎么了?&rso;有点咆哮的疑问声。他忍住强烈悲痛对着手机道：&ldo;姐夫，你快上来，蔡头出事了!&rdo;

在慈眉善目的观音像对面，按传说，便是身穿金甲的韦驮像。可在两像中间，有一桌案，桌案上平躺着的蔡炳生已经从一活生生之人变成一惨死尸体。他双手双脚被绑从桌案脚上系着的绳子捆绑着，双眼被挖，从眼眶中不停地涌出着鲜血，而下体也同样染满了鲜血，已经被残忍去势，可是蔡炳生却仍未咽气。庞志忙过去，问他，&ldo;蔡头!怎么会这样?是谁干的!&rdo;

蔡头忍住巨痛，强着要说出几句话，庞志以为他要说出凶手是谁，便靠近去听。蔡头压制住，突然大吼道：&ldo;灵录!我对不住你啊!&rdo;然后竟从口中喷出鲜血，然后本是全身抽搐的身体定住软化下去，应当是气绝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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