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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她是谁?&rdo;庞志不禁问了一句。

&ldo;她……&rdo;蔡头拿起手中的铅笔在刚才画画的纸的背面又描画了起来，轻描勾素脸，晕笔挑乌发，层涂落倩影，点转出慧眼，嘴角轻扬是笔动，眉边灵灵是手乱，一会儿，凝神却手微颤的蔡头就在那纸上画出一美人图来，剪着当时特有的齐臂发。&ldo;真漂亮!&rdo;庞志又不禁地叹道，却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ldo;是的，真漂亮。她叫……&rdo;蔡头微顿了一下，才吐口说出这束在他心里几十年的名字，&ldo;林灵录，火水彐的灵录。&rdo;

庞志默念了一下这名字，自觉得这名字有种难以言明的感觉。蔡头知道每一个听见这名字的人肯定都会印象深刻，自己当时何尝也不是这样，便道：&ldo;虽然时代疯狂，生活艰苦，可大家当时都是年青人，熟悉了之后大家都叫她小灵。她私下说她的父亲是个国学教授，在她出生时帮她算过命，说是又缺水又缺火，养不大便会夭折了，便给她取了这么一个又有火又有水的名字。而据说她父亲被开批斗大会时，她上台去救父亲说因为她出生于解放时，父亲说解放了，水深火热的万恶旧社会被扫除了，所以才给她取了这么一个好名字。&rdo;

&ldo;好聪明的女孩子。&rdo;庞志饶有兴趣地听起这真实的传说。

&ldo;聪明女孩却有着糊涂心，她跟那个男人，本可以不用来到这里的。&rdo;蔡头叹道。

庞志问他：&ldo;哪个男人?&rdo;

&ldo;那个男人叫方土。&rdo;

第十一章观音山上;第十二章侫笑的神像

（十一）

&ldo;什么?方土?&rdo;庞志惊骇，想起那字条上的署名。

蔡头见庞志脸色有异忙问道：&ldo;怎么了?&rdo;

庞志忙镇定起来，准备听蔡头讲完再对是否告知字条印章之事做计较，&ldo;没什么，这方土跟方士就一个笔划上的长短问题，所以……觉得怪怪的。&rdo;

此时，李铁岚的办公室中。

李铁岚问黄则选：&ldo;三个死者都是观音山农场同批上山下乡的知青。&rdo;

小黄和他的同事从户籍科尘封的档案中才找到这线索：&ldo;当时，的确有个同时上山下乡就叫&lso;方土&rso;的。&rdo;

&ldo;那个人呢?现在哪?&rdo;李铁岚拿过那几份资料急问。

&ldo;已经死了。&rdo;

&ldo;那批人中还有谁活着。&rdo;

&ldo;活着的当时大都返回上海了，唯一只查到一个还活着留在本市的是……&rdo;

&ldo;谁?&rdo;

&ldo;就是大学城所的蔡炳生。&rdo;

&ldo;嗯?小志的师傅呀?还愣着干吗?打电话把他找来呀。&rdo;

&ldo;哦……&rdo;

&ldo;小龟蛋，我自己打。&rdo;李铁岚拔打的电话那端发出甜美的提示音：&ldo;您所拔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器，请您……&rdo;他打到派出所才知道和庞志一起去爬观音山了，可打庞志的手机一样无法接通。凭着职业的直觉，李铁岚隐隐感觉哪儿不对，立刻让小黄准备车，要直接去观音山找人。上车前他还给庞志发了个让他立刻回电话的短讯，还命信息管理组监控蔡炳生和庞志的手机信号，一但出现在哪个移动机站范围内，立刻向他汇报。

小观音山山丘顶上西望，太阳已经落到大观音山顶，仿佛如画像中观音光环。蔡炳生继续讲述着：&ldo;灵录和方土真是天生一对，方土是灵录父亲的学生。当时在大观音山农场的旁边发现了一个汉代遗迹，而方土刚刚参加完长沙马王堆的抢救性挖掘，知道此地又发现汉代遗迹，便申请调了过来。关系也落在了我们农场，接受再教育。而灵录本可以留在长沙，却也跟着他来了，可是她没想到……&rdo;讲到这痛心疾首之事，蔡头竟有些梗噎，&ldo;因为她很漂亮，真的很漂亮……虽然我也经常帮她，可……还是没逃过许解放的魔爪。趁着一天，方土可能在遗迹有重大发现，连续几宵未回。许解放将灵录……&rdo;

见蔡头业已激动得无法言语，庞志连忙轻拍他说：&ldo;我知道了，您不要激动，说出来就好了。只是，我怎么没听过这儿有汉代遗迹?&rdo;

&ldo;后来中又是除四旧又是搞武斗，全被洗劫一空，最后一把大火全烧没了……&rdo;蔡头欲言又止，终于又开口：&ldo;其实……其实……&rdo;他的心中又做了几番争斗，&ldo;最后，灵录她不堪受辱，第二天便拿了一把柴刀将许解放给杀了，而方土也回来了。方土为了保住灵录，便用许解放的血在大队部的墙上写下了那几个字&lso;杀人者，观音山方士&rso;，的确是方士，可能是最后血凝了不够写完或者说太过匆忙。最后在门口也一样贴上了那张画。这就是三十二年前那件案子，冤虐啊!&rdo;

&ldo;那后来呢，方土跟灵录怎么了?&rdo;

&ldo;都死了。&rdo;蔡头两眼放空，只有夕阳残红射在他眼中印出的血丝，&ldo;因为方土性直，总是说要把农场革委会劣迹报告上级。吴仁庆、陈德明、孙迪生……当然还有我……就合谋趁着这件事将他定为现行反革命，然后，就是在这儿……就是我这民兵队长行的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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