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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页）

托尼不慌不忙地走上讲台，整理好笔记，然后照例把饰有流苏的便鞋踩在讲台的铜栏杆上，开始提问。他首先通过提问，简要描述莲娜的经历：出生地（马萨诸塞州，里维尔），在何处上高中（马萨诸塞州，里维尔），目前居住地（马萨诸塞州，里维尔）。他还问莲娜在克雷格&iddot;博曼大夫的诊所工作过多长时间（一年多）以及她每星期三次在何处上夜校（邦克山社区大学）。

莲娜一一回答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杰克有更多的机会观察她。他注意到她的口音和托尼差不多。在他看来，既像是波士顿口音，又像是布鲁克林口音。杰克也在莲娜身上找到不少克雷格描述过的性格特征：固执己见，精力充沛而且任性。至于使小性子和善变，他暂时还没有发现。

&ldo;接下来要讨论你和你的老板，克雷格&iddot;博曼大夫的关系，&rdo;托尼说。

&ldo;反对，&rdo;伦道夫说。&ldo;无相关性。&rdo;

&ldo;请双方律师走近法官席!&rdo;戴维森法官怒气冲冲地命令道。

伦道夫立刻照办。托尼示意莲娜原地待命，随即也跟过来。

法官戴维森用老花镜指着托尼，就像别人挥舞卷起来的报纸吓唬狗一样。&ldo;最好别跟我装腔作势，而且我希望你能再次跟我保证，这种社交丑闻确实跟原告的法庭调查有关。否则我们将面临无效审判，并很有可能通过直接裁定的方式判被告胜诉。&rdo;

&ldo;肯定有关。证人将证实，基于她与博曼大夫的关系，以及案发当晚的安排，博曼大夫根本没有考虑过与佩欣斯&iddot;斯坦霍普在医院会合。&rdo;

&ldo;好吧。我将给你很大的自由度，希望你不要让自己难堪。之前我也准许过类似的社交证词，理由是其证明价值大于判断价值。现在我基于同样的理由准许你继续盘问证人。&rdo;戴维森法官又朝伦道夫的方向挥了挥老花镜。&ldo;被告律师，我将在交叉询问环节给你较大的自由度，法萨诺先生也会同意的。在这个框架里，我希望能够加快速度。你们俩频频反对，我快被你们烦死了。明白吗?&rdo;

&ldo;明白，法官大人，&rdo;双方律师齐声回答。接着两人转身各自回到原地。

&ldo;反对无效，&rdo;戴维森法官大声说，让法庭记录员能听见。&ldo;对莱特纳女士的质询可继续进行。&rdo;

&ldo;莱特纳女士，&rdo;托尼说。&ldo;你能告诉法庭你和博曼大夫是什么关系吗?&rdo;

&ldo;当然。一开始我就是普通雇员。不过大概一年前，我能感觉到博曼大夫对我有好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rdo;

&ldo;我想我能明白，&rdo;托尼回答。&ldo;你继续说。&rdo;

&ldo;开始我觉得有点尴尬，因为我知道他已经结婚了，还有孩子。可有天晚上我加班，他跑到我工作的病历室来找我聊天。就这样，我们慢慢开始交往。我觉得这没什么，因为后来我发现他已经离开家，搬到波士顿的公寓里住了。&rdo;

&ldo;是柏拉图式的交往吗?&rdo;

&ldo;当然不是了!他真是如狼似虎啊。我们的关系蛮色的。有天下午我们还在诊所的检查台上干了一场。他说他太太不喜欢性生活，而且生完孩子以后长了不少肉，老也减不下去。我感觉他蛮饥渴的，要求很多，所以我就尽量满足他。这给我带来不少好处!&rdo;

&ldo;法官大人，这也太‐‐&rdo;伦道夫边说边站起来。

&ldo;坐下，宾厄姆先生，&rdo;戴维森法官气呼呼地说。他的目光从老花镜的上方射向托尼。&ldo;法萨诺先生，该说到关联性了吧，你最好有足够的说服力。&rdo;

&ldo;好的，法官大人，&rdo;托尼说着迅速回到原告席，喝了一小口水，然后用舌头舔了一圈嘴唇，好像很干的样子，接着又回到讲台前整理文件。

旁听席上传来嗡嗡的私语声，大家都很期待。陪审员也比平常更加专注，有的还身体前倾。带色的内容总是让人兴奋的。

杰克又一次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亚历克西斯。她没动，表情依旧很严肃。他感觉有种温柔的兄妹之情在胸中荡漾开。希望她的心理学专业训练能为她提供某种自我保护，目前的情境太让人屈辱了。

&ldo;莱特纳小姐，&rdo;托尼开口了。&ldo;2005年9月8日晚，你在博曼大夫位于波士顿的公寓内，当时你住在那儿。&rdo;

&ldo;是的。那会儿我刚从萨默维尔那个猪窝里搬出来，因为房东是个混蛋。&rdo;

戴维森法官侧身对莲娜说，&ldo;请证人收敛一点，仅回答问题即可，不要随意妄加评论。&rdo;

&ldo;是，法官大人，&rdo;莲娜温顺地答应了，睫毛忽闪忽闪的。

&ldo;你能用自己的话告诉陪审团，你和博曼大夫当晚在干什么吗?&rdo;

&ldo;我们的计划和实际是两回事。我们本来计划去音乐厅看一场演出。克雷格，我是指博曼大夫，当时正想把年轻时失去的时间补回来，想做个多才多艺的人。他给我买了一件很漂亮的粉红色晚礼服，领口开到这儿。&rdo;她用手指沿着胸部一半处画了一道深深的弧线。&ldo;我们俩都很兴奋。我的意思是，音乐当然也很好，不过对于我们俩来说，进场才是最好的部分。博曼先生买了季度票，而且座位很靠前。走中央过道的时候，感觉就像在台上演出，因此他希望我看上去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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