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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第1页）

&ldo;你知道花园里是怎样的完全封闭，像不透气的房间一样。&rdo;医生继续说，&ldo;那么，这个陌生人是怎么进的花园?&rdo;

小个子神父身子都没有转过来就回答说，&ldo;花园里从来就没有什么陌生人。&rdo;

一阵沉寂，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孩子般的哈哈大笑，消除了这种紧绷绷的场面，布朗神父的荒唐话引起了伊凡的公然嘲笑。

&ldo;啊呀，&rdo;他喊道，&ldo;那么昨天晚上我们没有把一个胖子的尸体抬到沙发上了?我想，他没有进花园喽。&rdo;

&ldo;进花园?&rdo;布朗沉思地重复道，&ldo;不，不完全是这样。&rdo;

&ldo;真该死!&rdo;医生喊道，&ldo;有一个人进了花园，或者他没有。&rdo;

&ldo;不一定非如此不可，&rdo;神父带着隐隐的笑容说，&ldo;下一个问题是什么，医生?&rdo;

&ldo;我想你是病了，&rdo;西蒙医生尖刻地说，&ldo;不过我还是要问下一个问题，布雷恩是怎么出的花园?&rdo;

&ldo;他没有出花园。&rdo;神父仍然望着窗外说。

&ldo;没有出花园?&rdo;西蒙像炸弹爆炸一样地喊道。

&ldo;不完全如此。&rdo;布朗神父说。

西蒙用他法国人的逻辑激烈地摇着拳头。&ldo;有一个人出了花园，&rdo;他喊道，&ldo;或者他没有。&rdo;

&ldo;不总是这样，&rdo;布朗神父说。

西蒙不耐烦地跳起来，&ldo;我没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谈话上了，&rdo;他怒气冲冲地喊道，&ldo;如果你连一个人只能在墙这边或是那边都不懂，我就不再麻烦你了。&rdo;

&ldo;医生，&rdo;神父温和地说，&ldo;我们一向相处得很愉快，要是看在我们老朋友的分上，请停下来，告诉我你第五个问题。&rdo;

不耐烦的西蒙一屁股坐在门边的椅子上，简短地说，&ldo;脑袋和肩膀砍的方式很奇怪，好像是死后砍的。&rdo;

&ldo;对，&rdo;一动不动的神甫说，&ldo;这样干是为了使你对你作出的错误假定完全肯定，使你理所当然地认为那颗头是属于那个身子的。&rdo;

奥布赖恩恐怖的呆望着，他的盖尔文化传统使他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对他说：&ldo;赶快离开这个邪恶的花园，一棵树结两种果子，一个人有两个脑袋。&rdo;但是他的法国化智慧终于占了上风。他像其他人一样靠近神父，满腹狐疑地听着。

布朗神父终于转过身来，靠窗子站着，脸遮在阴影里，但即使在阴影里，他们还是看出他的脸像灰一样白。他的讲话还是十分有条理的。

&ldo;先生们，&rdo;他说，&ldo;你们在花园里找到了贝克尔的尸体，但你们在花园里并没有找到任何陌生人的尸体。在西蒙医生的理智面前，我仍然要确定地说贝克尔只有一部分在那里。看这里!&rdo;他指着那神秘尸体的黑色身躯，&ldo;你们在生活中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但你们以前见过这个人吗?&rdo;

他迅速地把那个不认识的人的黄色秃头滚开，把他旁边的那个白发人的头安上去。

在那里，完完全全，整个一体，绝对没错地躺着朱利叶斯&iddot;布雷恩，穿着他那一身黑衣服，完全是他们在会客室看到的那个身材高大笑声不绝的朱利叶斯&iddot;布雷恩。

&ldo;凶手，&rdo;布朗神父平静地说，&ldo;砍下仇人的头，把剑从墙头抛了出去。但是他太聪明了，不会只把剑抛出去，他也把人头从墙上抛出去。然后，他只需把另一个头和尸体合上，由于他坚持私下调查，你们完全把这个人想象成了另一个人。&rdo;

&ldo;安上另一个头?&rdo;奥布赖恩目不转睛地看着神父问，&ldo;什么另外一个头?人头不会长在花园里，不是吗?&rdo;

&ldo;不会，&rdo;布朗神父看着他的靴子，声音嘶哑地说，&ldo;只有一个地方会长。他们在断头台的首级篮里。在谋杀的前一个小时，警察局局长瓦伦丁就站在断头台前。哦，我的朋友们!再听我一分钟，然后再把我撕碎。瓦伦丁是个诚实的人，如果为一个可争辩的事业发狂可以算是诚实的话。你们不曾看出在他那冷酷的灰眼睛里的疯狂光芒吗?他会为了粉碎他称之为十字架迷信的事业而干出任何事来，是的，任何事。他曾经为它战斗，他曾经为它忍饥挨饿，而现在他为它去谋杀。布雷恩令人激动的百万计的美元散布在那么多的教派中，一点也没有改变事物的平衡。但是瓦伦丁听到一个小道消息说，布雷恩像那许多不专注的怀疑论者一样，转向了我们，那就是两码事了。布雷恩会像艰苦好斗的法国教会倾囊相助。他会支持六家国家主义报纸，《断头台》是其中一家。战斗已经着重在这一点上，这个疯子满怀热情来冒这个风险。他决定杀了这个亿万富翁。他这样干了，就像人们会指望大侦探也会犯下唯一的一次罪行那样。&rdo;

&ldo;他以合乎逻辑的借口逮捕了贝克尔，砍下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公事箱里带回家。他和布雷恩进行了最后的辩论，加洛韦勋爵没有听完的辩论，之后他领着布雷恩出去，到封闭的花园里谈论剑术，用树枝和军刀表演‐‐&rdo;

伊凡跳了起来，仿佛从精神恍惚中惊醒过来。到此为止，神父迅速而清楚地揭示了这可怕的一幕，使人听得入神，僵立不动。但是当伊凡又能出声时，那声音却是抖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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