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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张云福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ldo;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她家都那样了，还有什么东西能拿？&rdo;

&ldo;确定？&rdo;

张云福信誓旦旦地把右手举过了额头：&ldo;我敢赌咒！&rdo;

&ldo;行，我相信你！你穿多大码的鞋？&rdo;

&ldo;41码。&rdo;

&ldo;你把左脚的鞋袜脱掉。&rdo;

&ldo;脱鞋子干啥？&rdo;张云福有些纳闷地看着我。

&ldo;哎呀，让你脱你就脱！&rdo;胖磊不耐烦地喊道。

&ldo;大嗓门就是催化剂&rdo;，胖磊这句堪称经典的口头禅，在这个时候那是相当好用。

张云福三下五除二拔掉皮鞋，拽掉棉袜，一股子酸臭味扑面而来。

&ldo;汗脚！&rdo;张云福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我抬头瞄了一眼，很快便让他重新穿上。

&ldo;行，问题我基本问得差不多了。&rdo;

&ldo;那我是不是能走了？&rdo;张云福早就如坐针毡。

&ldo;你为什么要给李芳娘俩送饭，在这个问题上你说谎了。如果不说实话，你别想出这个门！&rdo;关键的问题已经问完，接下来就该拔掉这个老家伙的狐狸尾巴了。

&ldo;说谎？我……&rdo;

&ldo;到底是因为什么？&rdo;我猛地一拍桌子。

张云福惊恐地望着我，估计他心里也很纳闷，我是怎么看出来他在这个问题上撒了谎的？

&ldo;这是一起命案，我还是那句话，别给自己找麻烦！&rdo;我已经不是单纯地警告那么简单了。

张云福这次真的受到了惊吓，他哆哆嗦嗦地说道：&ldo;几个月前，我在庄稼地里除糙，看见庆生手里拿着麻袋，哭喊着朝我这边走来。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娘吃不下饭，病重了。我割完糙就到芳儿那儿走了一趟，我看她脸白得就跟一张纸似的，吓人得很。我就问芳儿怎么样了，她告诉我她患了啥并发症，疼得要死要活，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因为她家宅基地后面就是俺家的菜地，如果芳儿真的死了，像她这种情况，那她家的宅基地村里要重新分，我就寻思着给芳儿送送饭，让村里人能看见，这样我也好有个说道占了她家的屋。&rdo;

&ldo;卑鄙！&rdo;叶茜一向心直口快。

&ldo;行了，你回去吧！&rdo;我下了逐客令。

张云福如释重负，灰溜溜地跑出了办公室。

&ldo;小龙！&rdo;

正当我想起身时，叶茜喊住了我。

&ldo;啥事？&rdo;

&ldo;你刚才怎么知道他撒了谎？&rdo;

&ldo;看眼神！&rdo;

&ldo;看眼神？&rdo;

&ldo;对，这也是审讯的一种技巧，主要是在问话的过程中观察对方瞳孔的大小反应。&rdo;

&ldo;哟嗬，你现在完全是一副审讯专家的派头！&rdo;叶茜捏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我。

&ldo;得，不说了！&rdo;面对她的调侃，我佯装生气。

&ldo;你觉得你不说，出得去这个门吗？&rdo;叶茜学着我刚才问话的口气。

&ldo;小龙，叶茜，抓紧时间去会议室！&rdo;走廊上传来胖磊的叫喊声。

&ldo;得得得，不开玩笑了，这到底是什么高深的学问？&rdo;叶茜收起了嬉皮笑脸。

我清了清嗓子解释道：&ldo;我是从两点来判断的，第一就是在询问时观察瞳孔。人的瞳孔，会受到人体交感神经的管控而呈现不同的形态，当人紧张或者陷入情绪的困境而不知所措时，会自动启动交感神经系统，造成瞳孔放大，这是人意志无法控制的，通过这个我可以分析出张云福说话时是什么样的情绪。&rdo;

&ldo;另外就是观察被询问人的眼球状态，一般情况下，当被询问人回忆场景或者案发过程时，会有眼球往左上移动的动作；当他集中注意力倾听我的问话时，他的眼球往左方移动；但是如果他是在说谎创造虚构情境，他的眼球会向右方偏移。我就是结合这两点判断出张云福刚才说了谎。&rdo;

&ldo;你的意思是说，你一边询问，还一边观察了他的瞳孔和眼球动作？&rdo;叶茜瞪大双眼等待我的确认。

&ldo;对！&rdo;

&ldo;变态，变态，太变态了！&rdo;

八

张云福的问话材料加上昨天晚上的实验结果，被我放在了会议室的桌面上。

&ldo;磊哥，帮我把投影仪放下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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