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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没有。&rdo;叶茜轻轻地摇了摇头。

&ldo;那你在单位干吗？&rdo;

&ldo;该干吗干吗。你赶紧把饭吃了，都凉了。&rdo;叶茜忽然把东西往实验台上一放，转身就要离开。

&ldo;怎么说翻脸就翻脸！&rdo;我小声嘟囔了一句。

&ldo;张云福我给你喊来了，在明哥办公室呢！&rdo;

经过一夜的挑灯夜战，我总算得出了一个大致的结论。当然，有些结果还需要排除，所以一听到张云福的名字，我立刻手嘴并用，把那几根明显是刚出锅的油条，拼命往嘴巴里塞。

半小时后，我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报告走进了明哥的办公室。此时胖磊和老贤已经坐在屋里抽起烟卷来，从桌面上快要堆满的烟灰缸不难看出，他们早已等待多时。

三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告诉我，他们同样彻夜未眠。

明哥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我。

&ldo;有点头绪！&rdo;我读懂了他的意思。

&ldo;真的？&rdo;老贤和胖磊异口同声。

&ldo;行，张云福你来问！&rdo;还没等我回答，明哥主动给我让出了座位，但脸上读不出任何表情。

在我们科室，不管是询问证人还是讯问犯罪嫌疑人，从来都是明哥的活，他这么一说，我有些慌神。

明哥甩给我一支烟卷：&ldo;我们三个和叶茜那边暂时没有什么新的进展，你结合你掌握的情况询问就行了，我会在一旁给你做补充。&rdo;

&ldo;该来的总会来的，小龙！&rdo;胖磊给我一个鼓励的眼神。

六

我点燃烟卷，深吸一口，慢慢地吐出。当烟卷烧到一半时，我有些忐忑地坐在了明哥的木椅上。叶茜见状，迅速坐在我身边，打开了笔录软件，双手准备敲击键盘。

一切准备好之后，我冲她点了点头，接着把目光转移到坐在软椅上的张云福身上。

&ldo;张云福。&rdo;因为我暂时还没有捋清楚从哪里开始询问，所以便喊了他的名字，好让他集中注意力。这也是菜鸟第一次询问惯用的招数。

听我这么一喊，张云福本来还弓着的身子，立刻直了起来：&ldo;到！&rdo;

我边吸烟边打量坐在我对面的老汉，他年纪有65岁上下，因为是庄稼人，身体还很硬朗。现在正值春季，他很应景地穿了一身还算干净的春装：一件蓝色条纹大码西装，一条藏青色的西装裤，脚上套了一双锃光瓦亮的老式圆头皮鞋，裤脚边缘处，墨绿色的棉袜裸露在外，相当扎眼。

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可在我心中，他暂时还被列为嫌疑人，所以我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态度。

我皱着眉头又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最后把视线落在了他的脚上。

科室的其他人都屏气凝神，生怕打搅我，连一向跟我对着干的叶茜，也很识趣地在一旁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ldo;屋里打翻的那碗饭是你送的？&rdo;我开始切入正题。

&ldo;对！&rdo;张云福可能感觉到了我的态度并不是很友善，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ldo;你对死者的家庭情况是否了解？&rdo;

&ldo;啥叫家庭情况？&rdo;张云福一愣。

&ldo;就是她家里的情况。&rdo;由于一夜未眠，我有些不耐烦。

&ldo;我们是一个村子的，多少知道一点。&rdo;

&ldo;什么叫多少知道一点？我们调查过，村子里只有你一个人给死者送过饭，你和死者的关系肯定不一般，把你知道的仔仔细细说出来，不要给自己找麻烦！&rdo;

他听出了我语气里警告的意味，战战兢兢地点点头。

看到他这种表情，我把手指fèng中早已熄灭的烟头扔进烟灰缸，接着往椅背上一靠，长舒一口气：&ldo;说吧！&rdo;

张云福抬头看了我一眼，停顿了几秒钟，开口说道：&ldo;芳儿，哦不，是死者。&rdo;

&ldo;你就按照你的叫法说，没必要学我。&rdo;

&ldo;欸！&rdo;张云福点了点头接着说，&ldo;芳儿男人张丛宝跟我小儿子是一个辈分，我比丛宝他爹还大几岁，我们是堂兄弟，按照辈分，芳儿应该算我的侄媳妇。&rdo;

室内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打字声。

&ldo;丛宝和芳儿有个男娃，叫张庆生，今年虚岁七岁。庆生这孩子可是个苦命的娃！&rdo;张云福用手掌抹了一把他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有些忧伤地感叹了一句。

&ldo;怎么说？&rdo;

&ldo;这事还得从六年前庆生出生那会儿说起。&rdo;张云福换了一个姿势，&ldo;庆生刚出生，头一胎又是男娃，丛宝一家那叫一个高兴，光娃的满月酒在村里就摆了整整三天。可也就几个月的热闹劲，后来的事简直像撞了邪。&rdo;

&ldo;撞了邪？&rdo;

&ldo;你不知道，我侄儿丛宝长得那叫一个丑，连我儿一半都赶不上，家里又没啥钱，可芳儿却长得相当水灵，当时在我们村里，绝对算得上一枝花！你说，这么漂亮的黄花大闺女怎么会看上我那丑八怪侄儿？&rdo;

&ldo;难道里面有原因？&rdo;因为目前从我们掌握的情况来分析，不排除仇杀、情杀的可能性，所以一听到这儿，我们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ldo;有，怎么没有！&rdo;

&ldo;说说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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