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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ldo;我明白。&rdo;卡尔说，他不再看向窗外，而是盯着他前面褪色的地毯，&ldo;维吉尔有没有告诉过你为什么他坚决认为我是无辜的?&rdo;

&ldo;他给我讲了你在越南救他性命的故事。他说你一往无前地冲进敌人子弹的火力网‐‐跪在他和那些想要杀他的人中间。他说你待在那里直到越共被击退。&rdo;

&ldo;你一定喜欢那个维吉尔。&rdo;卡尔小声笑道。

&ldo;为什么?&rdo;我问。

&ldo;因为那天发生的事情，他到死都会相信我是无辜的，虽然他完全搞错了。&rdo;

&ldo;你没有拯救他的生命?&rdo;

&ldo;哦，我确实救了他的命，但那不是我冲向那个位置的原因。&rdo;

&ldo;我不懂。&rdo;

卡尔开始回想在越南的那一天，他的微笑被一丝忧郁取代，&ldo;那时我是天主教徒，&rdo;他说，&ldo;我的教义禁止自杀。这是绝对不能被原谅的罪孽。神父说如果你自杀，毫无疑问，你直接进地狱。圣经也说没有比为救兄弟而献身更大的牺牲了，而维吉尔是我的兄弟。&rdo;

&ldo;于是那天你看见维吉尔倒下去‐‐&rdo;

&ldo;我认为我的机会来了。我可以挡在维吉尔面前，挨冲他而来的子弹。这有点像一石二鸟。我可以救维吉尔的命，同时结束我自己的生命。&rdo;

&ldo;不大可行，是吗?&rdo;我说，鼓励他说下去。

&ldo;完全搞砸了，&rdo;他说，&ldo;我没有送命，他们反倒给了我奖章，一枚紫心勋章和一枚银星勋章。人人都认为我十分英勇。我只是想死。瞧，维吉尔对我的信任和忠诚都建立在一个谎言上。&rdo;

&ldo;这么说唯一相信你无辜的人错了?&rdo;我问道，用一种简单微妙的话语进入我预期的谈话。外面的雪从轻薄的小雪花转变为典型的雪团，爆米花大小的大片湿润雪花在打旋。我已经问了我想要问的问题，得到的是沉默而不是答案。于是我看着雪花，决意不再说话，给卡尔时间整理思绪，寻找答案。

&ldo;你在问我是否谋杀了克丽斯特尔&iddot;哈根?&rdo;他最后问道。

&ldo;我在问你是否谋杀了她，或者杀了她，或者以任何方式造成了她的死亡。没错，我问的就是这个问题。&rdo;

他再次停顿下来，我能听到我背后有一座钟滴答不止。&ldo;没有，&rdo;他说，声音几乎是耳语，&ldo;我没有。&rdo;

我失望地垂下了头。&ldo;我跟你会面的那天‐‐你大言不惭地说着要坦诚相告的那些屁话‐‐你说你是一个杀人者，也是一个谋杀者。记得吗?你说杀人跟谋杀不一样，而两件事你都做过。我以为这就是你的死亡宣言，你坦白交代的机会。现在你又告诉我她的死亡跟你无关?&rdo;

&ldo;我没指望你会相信我，&rdo;他说，&ldo;该死，没人相信我，连我自己的律师都不相信我。&rdo;

&ldo;我读了卷宗，我读了日记。那天你买了把枪。她称你为变态，因为你总是窥视她。&rdo;

&ldo;我非常清楚那些证据，乔，&rdo;他说，用融化一座冰川的耐心说着话，&ldo;我知道他们在法庭上用来指控我的证据。过去三十年里的每一天我都在重温那个故事，但是那不能改变我没有谋杀她的事实。我没有办法证明给你或别人看。我甚至不想去证明。我只是要告诉你事实。你相不相信，对我无关紧要。&rdo;

&ldo;那发生在越南的另一个故事呢?&rdo;我问道。

卡尔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又似乎是要我亮出底牌，他说：&ldo;那是什么故事?&rdo;

&ldo;维吉尔说那是你的故事，他说那个故事可以证明你没有杀克丽斯特尔&iddot;哈根。&rdo;

卡尔靠在轮椅上，把手指放在他的唇边，他的手轻微发抖。有另一个故事，我能看得出来，于是我进一步说道：&ldo;你说过你会告诉我事实，卡尔。除非是整个故事，不然不能算作事实。我想知道一切。&rdo;

再次，卡尔的目光越过窗口，越过公寓阳台，越过大雪。&ldo;我会给你讲讲在越南发生的事，&rdo;他说，&ldo;你来决定它能否证明。不过我答应你，我说的全是事实。&rdo;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没有说话。我只是在呼吸。我跟着卡尔&iddot;艾弗森回到他的记忆里‐‐回到越南，好像亲身经历一遍他的故事。他讲完后，我起身，握了他的手，谢了他。接着我回家，写下了卡尔&iddot;艾弗森故事中标志着他人生转折点的那部分。

六

乔&iddot;塔尔伯特

英语317

传记：转折点作业

1967年9月23日，陆军一等兵卡尔&iddot;艾弗森生平第一次踏上异国的土地，从洛克希德c-141运兵飞机上下来，来到越南共和国的岘港。在给轮换部队住的临时兵营里，他遇见了另一个新兵‐‐从明尼苏达包地特来的维吉尔&iddot;格雷。卡尔来自南圣保罗，他们差不多算得上是邻居，尽管要从包地特去南圣保罗等同于开车穿过东海岸的六个州。他们碰巧被分到同一个排，被送到同一个火力基地，位于桂山谷地西北山脊的一个布满灰尘的山顶，形状像狒狒的屁股。

卡尔的小队长，一个满口脏话的矮小初级士官，名叫吉布斯，他在他残暴的面具下面隐藏着严重的心灵创伤。他蔑视军官，征募他的同类，对命令说三道四，看待新兵就如同染上了瘟疫的老鼠。他把他最残忍的一面留给了越南人：那些东南亚佬。在吉布斯的世界里，他们是一切罪孽的根源，高级军官们对他们采取的折中的消灭办法受到了吉布斯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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