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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第1页）

&ldo;追杀我们……追杀我……的是内核。&rdo;孩子继续道，&ldo;我不只是对教会，对他们也有威胁。&rdo;

我缓缓地摇着头：&ldo;你怎么会对内核有威胁呢?你还只是个孩子……&rdo;

&ldo;一个在出生之前就和叛徒赛伯人格接触的孩子。&rdo;她低声说道，&ldo;我的父亲获得了自由，劳尔。不只是在数据网，或是万方网……而是在超元网。他在更广阔的心理赛伯网来去自如，连内核都害怕那儿……&rdo;

&ldo;狮虎熊。&rdo;贝提克低声说道。

&ldo;就是他们。&rdo;伊妮娅说，&ldo;我父亲的人格穿越内核万方网的时候，他曾问人工智能云门，内核怕什么。他们说，他们极少深入超元网，因为那儿全是狮虎熊。&rdo;

&ldo;我听不明白，孩子。&rdo;我说，&ldo;完全一头雾水。&rdo;

她朝前靠过来，捏住我的手，气息喷在我脸颊上，温暖又温馨。&ldo;劳尔，你读过马丁叔叔的《诗篇》。我问你，地球出了什么事?&rdo;

&ldo;旧地?&rdo;我愚蠢地问道，&ldo;在《诗篇》里，人工智能云门说，技术内核的三派处于相互交战状态……我们讨论过。&rdo;

&ldo;再给我讲一遍吧。&rdo;

&ldo;云门告诉济慈人格……也就是你的父亲……反复派想消灭人类，而稳定派……他所在的那一派……想要拯救人类。他们伪造了黑洞摧毁旧地的假象，将旧地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可能是麦哲伦星云，也可能是武仙座星团。第三派，终极派，根本不在乎旧地或人类发生什么事，只管他们的终极智能计划能不能实现。&rdo;

伊妮娅静静听着。

&ldo;而教会却确认了另一种说法，并且所有人都相信。&rdo;我结结巴巴地继续说下去，&ldo;旧地被黑洞吞噬，当时就灭亡了。&rdo;

&ldo;你相信哪一种说法，劳尔?&rdo;

我大吸了一口气。&ldo;不知道。&rdo;我说，&ldo;我想，我希望旧地还存在，可这好像又不那么重要。&rdo;

&ldo;若是有第三种可能呢?&rdo;伊妮娅说。

玻璃门突然抖动起来，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我伸手握住等离子手枪，有点希望是伯劳在抓玻璃。可外头只有沙漠的干风在狂啸。&ldo;第三种可能?&rdo;我问。

&ldo;云门撒了谎。&rdo;伊妮娅说，&ldo;那名人工智能骗了我父亲。内核的三派都没有移走地球……不是稳定派，不是反复派，也不是终极派。&rdo;

&ldo;那它就是真的被毁灭了。&rdo;我说。

&ldo;不。&rdo;伊妮娅说，&ldo;我父亲当时没有明白，但他后来大彻大悟。旧地被转移到了麦哲伦星云，不错，但不是内核成员干的。他们没有这么高的技术或能量源，也无法那样随心所欲地使用缔结的虚空。内核甚至去不了麦哲伦星云。它太遥远……难以想象地遥远。&rdo;

&ldo;那到底是谁?&rdo;我说，&ldo;是谁偷走了旧地?&rdo;

伊妮娅躺回到枕头上。&ldo;我不知道。我觉得内核也不知道，但他们不想知道‐‐而且害怕我们会找出真相。&rdo;

贝提克靠近了些。&ldo;那么，为我们激活远距传输器的，并不是内核?&rdo;

&ldo;不是。&rdo;伊妮娅说。

&ldo;我们会发现是谁吗?&rdo;我问。

&ldo;如果我们能免于一死。&rdo;伊妮娅说，&ldo;免于一死。&rdo;她的双眼现在看起来不像还在发烧，只是很疲惫。&ldo;他们会等着我们，就在明天，劳尔。我不是说那个神父舰长和他的手下。而是某个从内核来的人……某种东西，从内核来的，它在等着我们。&rdo;

&ldo;就是你觉得杀了格劳科斯神父、库奇阿特以及其他人的那东西。&rdo;我说。

&ldo;对。&rdo;

&ldo;这是不是显圣?&rdo;我说，&ldo;我是说，你能感知到格劳科斯神父。&rdo;

&ldo;不是显圣。&rdo;女孩声音空洞地说道，&ldo;只是关于未来的记忆。确定的记忆。&rdo;

我看着窗外渐弱的风暴。&ldo;我们可以留在这儿。&rdo;我说，&ldo;找一辆还可以开的掠行艇或者电磁车，飞到北半球，然后躲在阿里，或者旅行指南上提到的其他大城市。我们不一定非得和他们玩这个游戏，不一定非得在明天通过远距传送门。&rdo;

&ldo;不。&rdo;伊妮娅说，&ldo;我们必须去。&rdo;

我准备抗议，但马上就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我说道：&ldo;伯劳是打哪儿来的?&rdo;

&ldo;我不知道。&rdo;女孩说，&ldo;这要取决于这次是谁送它来的。或者，它也可能是自己来的。我不清楚。&rdo;

&ldo;自己来的?&rdo;我说，&ldo;我还以为它只是台机器。&rdo;

&ldo;哦，不。&rdo;伊妮娅说，&ldo;它可不只是台机器。&rdo;

我揉揉脸。&ldo;我不明白。它会成为我们的朋友吗?&rdo;

&ldo;永远不会。&rdo;女孩说着，坐起身，摸摸我一秒钟前刚揉过的脸，&ldo;对不起，劳尔，不是跟你绕圈子，我真的不知道。没有什么是写就的，所有一切都没有定数。我眼中的一切都像流沙，像美丽的沙画，瞬间就会被风吹散……&rdo;

沙漠风暴的残余力量刮得窗户格拉格拉直响，像是要表演她的比喻。她对我微笑着说：&ldo;对不起，刚才我的时感有些紊乱……&rdo;

&ldo;紊乱?&rdo;我问。

&ldo;先前问你爱不爱我。&rdo;她忧伤地笑了笑，&ldo;我忘了我们是在何时何地。&rdo;

过了一会儿，我答道：&ldo;没关系，孩子。我本来就爱你。明天，我会拼死保护你不受任何人的伤害‐‐不管他是教会，还是内核，还是别的什么人。&rdo;

&ldo;我也会努力阻止这种不测发生的，伊妮娅女士。&rdo;贝提克说。

女孩笑了，握住我俩的手。&ldo;铁皮人，稻草人。&rdo;她说，&ldo;我不配有你们这样的朋友。&rdo;

轮到我笑了，外婆给我讲过这个故事[74]。&ldo;那胆小的狮子在哪儿呢?&rdo;我问。

伊妮娅的笑容褪去。&ldo;就是我。&rdo;她静静地说，&ldo;我就是那个胆小鬼。&rdo;

那晚，我们谁都没睡觉。第一缕曙光染上城外的红色山冈时，我们备好行装，走上木筏。

51

因&ldo;拉斐尔&rdo;号在天龙星星系内抵达跃迁点的速度相对较慢，所以抵达神林空域的时候，就不必大力降低速度了。减速度极为温和‐‐还不到二十五倍重力，且只持续三个小时。拉曼达斯?尼弥斯躺在松软的重生龛里，等待着。

当飞船平稳地滑入环绕行星的轨道时，尼弥斯打开重生龛的门，蹦向更衣室，穿上衣装。离开指挥荚舱，在前往通向登陆飞船的通道前，她查了查重生龛监控器，直接接入飞船的操作系统。三口重生龛都正常运行着，将按照程序进入为期三天的重生周期。尼弥斯知道，到德索亚和他手下醒来时，问题将已经得到解决。利用连接着飞船主电脑的微纤，她输入了在天龙星星系中用过的相同程序指令和超驰记录。飞船确认了登陆飞船下一步的起降程序，并准备好将记录擦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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