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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第1页）

&ldo;对。&rdo;我说，&ldo;没关系，它没来这儿。&rdo;

&ldo;可你看见它了。&rdo;

&ldo;对。&rdo;

她紧紧握住我的手，从床上坐起。微光下，我看见她乌黑的双眼闪烁着光芒。&ldo;哪儿，劳尔?你在哪儿看见它的?&rdo;

&ldo;在木筏上。&rdo;我用另一只手把她推回枕头上。枕套和她身上的汗衫都被汗水浸透了，&ldo;没事，孩子。它什么都没做。我走的时候它还在那儿。&rdo;

&ldo;它有没有转头，劳尔?有没有看你?&rdo;

&ldo;嗯，看了，但是……&rdo;我住了口。她正在轻声呻吟，脑袋在枕头上来回摇动。&ldo;孩子……伊妮娅……没事……&rdo;

&ldo;不，不是这样。&rdo;女孩说，&ldo;啊，天哪，劳尔。我叫他陪我同行。那最后一晚。你知道吗?我叫他跟我们一起走，可他拒绝了‐‐&rdo;

&ldo;谁拒绝了?&rdo;我问，&ldo;伯劳吗?&rdo;贝提克起身站在我身后。窗外，红色的沙子愤怒地刮擦着窗户和拉门。

&ldo;不，不，不。&rdo;伊妮娅说。她的双颊都是湿的，究竟是眼泪还是发烧流下的汗，我不得而知。&ldo;格劳科斯神父。&rdo;她说，声音在怒吼的风声下几乎听不见，&ldo;最后那晚……我叫格劳科斯神父跟我们一起走。我不该邀请他的，劳尔……那不是我的……梦的……一部分，但我却邀请了，既然邀请了，我就该坚持让他来……&rdo;

&ldo;没事的。&rdo;我说道，为她把一缕湿漉漉的头发从额头旁撩开，&ldo;格劳科斯神父没事的。&rdo;

&ldo;不，他出事了。&rdo;女孩说着，又轻声哀吟起来，&ldo;他死了。追我们的那东西杀死了他。他，还有所有的奇查图克人。&rdo;

我又看了看监视器显屏。虽然她在胡言乱语，可显屏却显示烧在慢慢退去。我看着贝提克，机器人正专心低注视着孩子。

&ldo;你是说伯劳杀了他们?&rdo;我问。

&ldo;不，不是伯劳。&rdo;她轻声说着，手腕捂住双唇，&ldo;至少我觉得不是。不，那不是伯劳。&rdo;她突然用两手抓紧我的手，&ldo;劳尔，你爱我吗?&rdo;

我一时有些目瞪口呆。但我没有抽回手，只是回答道：&ldo;当然了，孩子。我是说……&rdo;

自从伊妮娅醒来，叫出我的名字后，她似乎是第一次真正地看着我。&ldo;不，别说了。&rdo;她说着，轻声笑起来，&ldo;对不起，我暂时有点分辨不清时间。你现在当然不爱我，我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俩是什么关系了。&rdo;

&ldo;不，没关系。&rdo;我安慰道，仍旧稀里糊涂。我拍拍她的手，&ldo;我确实很在乎你，孩子。贝提克也一样，我们正要‐‐&rdo;

&ldo;嘘，&rdo;伊妮娅说着，抽出手，一根手指压上我的嘴唇，&ldo;嘘。我迷茫了一小会儿。我以为我们是……我们。我们要去的是……&rdo;她又重重地靠回枕头，叹了口气，&ldo;我的天，这是去神林前的最后一夜。旅途的最后一夜……&rdo;

我不清楚她的神志是否清醒，于是我没有答话。

贝提克插话道：&ldo;伊妮娅女士，神林是我们沿河而下的下一个目的地?&rdo;

&ldo;我猜是。&rdo;女孩说着，现在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是我熟悉的那个孩子了，&ldo;对。我不知道。现在都看不见了……&rdo;她又坐起身来，&ldo;瞧，追我们的不是伯劳。也不是圣神。&rdo;

&ldo;当然是圣神。&rdo;我说，试图把她拉回现实，&ldo;是他们一直在追我们……&rdo;

伊妮娅固执地摇摇头，一缕缕湿漉漉的头发晃动着。&ldo;不。&rdo;她轻轻说道，但口气坚决，&ldo;圣神追我们，是因为内核告诉它，我们对他们有危险。&rdo;

&ldo;内核?&rdo;我惊讶道，&ldo;但它……自从陨落之后就……&rdo;

&ldo;一直存在，并且很危险。&rdo;伊妮娅说，&ldo;在悦石带人摧毁了远距传输系统，也就是为内核提供养分的神经网络后，它撤退了……但并没有消失，劳尔。你还不明白吗?&rdo;

&ldo;不。&rdo;我说，&ldo;我不明白。如果没消失的话，它又在哪儿?&rdo;

&ldo;圣神。&rdo;女孩简单地说道，&ldo;我父亲‐‐妈妈的舒克隆环中的人格‐‐在我出生之前就向我解释了一切。内核一直在等待，直到教会在保罗?杜雷……也就是忒亚一世教皇的领导下得到新生。杜雷是个好人，劳尔。我妈妈和马丁叔叔都认识他，他身上有两个十字形……他自己的和雷纳?霍伊特神父的。但霍伊特很……软弱。&rdo;

我拍拍她的手腕。&ldo;但这一切有什么联系‐‐&rdo;

&ldo;听我说!&rdo;女孩说着，抽回手臂，&ldo;明天在神林，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我可能会死。我们都可能会死。未来不是既定的……只是有一个草稿。如果我死了，而你活着，我希望你能向马丁叔叔解释……向所有愿意倾听的人解释……&rdo;

&ldo;你不会死的，伊妮娅‐‐&rdo;

&ldo;不，你听着!&rdo;女孩恳求道，眼睛里再度盈满了泪水。

我点点头，住了口。现在，似乎风声也平息了些。

&ldo;忒亚执政第九年时被谋杀了，我父亲预言了这件事。我不清楚是不是技术内核的特务干的……可能是他们派赛伯人下的毒手……也可能只是由于梵蒂冈的政治斗争，但雷纳?霍伊特从他们共有的十字形中复生时，内核终于开始行动。正是内核提供了相关技术，允许人类从十字形中复生，而不会像海伯利安上的毕库拉种族一样，失去性征或是变成傻子……&rdo;

&ldo;怎么办到的?&rdo;我问道，&ldo;技术内核的人工智能怎么会知道如何驯服十字形共生体?&rdo;没等她回答，我便猛然悟出了答案。

&ldo;因为创造十字形的，正是他们自己。&rdo;伊妮娅说，&ldo;但不是当今的内核，而是他们在将来创造出的终极智能。它先是将那些东西像光阴冢一样送回海伯利安，在不为人知的部落……毕库拉身上试验那些寄生虫……但发现了问题……&rdo;

&ldo;小问题。&rdo;我说，&ldo;比如重生会破坏生殖器官和智力。&rdo;

&ldo;对。&rdo;伊妮娅说着，又握住我的手，&ldo;内核有办法用他们的技术修正这些问题。新教皇……雷纳?霍伊特，尤利乌斯六世登基后，他们把技术传给了教会。&rdo;

我有些明白了。&ldo;浮士德式的交易……&rdo;我说。

&ldo;正是浮士德式的交易。&rdo;女孩说，&ldo;教会想统治宇宙，它所要做的，就是出卖自己的灵魂。&rdo;

&ldo;所以圣神保护体就应运而生了。&rdo;贝提克轻声说，&ldo;政治权力通过一堆寄生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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