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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ldo;我宽恕你。&rdo;女孩说。我们正在缓慢爬升。&ldo;但重要的不是时间或长度，而是它们怎样组合进……缔结的虚空。在我出生前，父亲曾试图把这一点给我解释明白……&rdo;

听到这话，我眨眨眼，但接着听了下去。

&ldo;……你知道行星数据网吧?&rdo;

&ldo;对。&rdo;我说，拍了拍通信志，&ldo;这小玩意儿说，无限极海没有数据网。&rdo;

&ldo;对。&rdo;伊妮娅说，&ldo;但在从前，大多数环网星球都有。有了数据网，于是又有了万方网。&rdo;

&ldo;远距传输的媒介……那什么虚空……连接起了数据网，对吧?&rdo;我说，&ldo;军部和霸主的电子政府、全局，使用万方网和超光仪互相联系。&rdo;

&ldo;对。&rdo;伊妮娅说，&ldo;实际上，万方网就存在于超光线路的次级位面中。&rdo;

&ldo;我不知道。&rdo;我说。在我出生之前，超光媒介就已消失了。

&ldo;超光线路在陨落时断开了，你记不记得它显示的最后一条信息?&rdo;女孩问。

&ldo;记得。&rdo;我说道，闭上双眼。这次，脑海里没有浮现出诗句。《诗篇》的结尾太含糊其词，我老是没兴趣把所有诗节都记下来，尽管外婆一次次要求我这么做。&ldo;内核发来了一条神秘的消息。&rdo;我说，&ldo;大致是‐‐挂断这条线路，不要再接上来了。&rdo;

&ldo;这条消息，&rdo;伊妮娅说，&ldo;是这样的‐‐从今往后，此频段将不再允许你们的滥用。你们已经干扰到了其他极为严肃地使用此频段的人。当你们明白此频段的真正用途之时，我们将恢复它的访问。&rdo;

&ldo;对。&rdo;我说，&ldo;我想，《诗篇》中就是这么说的。然后这一超弦媒介就停止了工作。内核发了那条消息，然后关闭了超光线路。&rdo;

&ldo;那条消息不是内核发的。&rdo;伊妮娅说。

我还记得当时寒冷是怎样缓慢地贯穿全身，尽管当时有两颗太阳照射着我。&ldo;不是他们?&rdo;我愚蠢地问道，&ldo;那是谁?&rdo;

&ldo;问得好。&rdo;孩子说，&ldo;父亲每次谈起超元网‐‐那是一个更宽广的数据平面，以某种方式连接进缔结的虚空‐‐他总是说那里遍布狮虎熊。&rdo;

&ldo;狮虎熊。&rdo;我重复道。这些都是旧地的动物，我想它们应该没有参与大流亡，在三八年的天大之误后，旧地被黑洞吞噬，它们‐‐哪怕连dna样本‐‐也应该早已灭绝，不可能转移到那里去。

&ldo;嗯，&rdo;伊妮娅说，&ldo;真希望有一天能跟它们见面。我们到了。&rdo;

我从她肩膀上看过去。现在我们在海洋的一千米之上，木筏看上去极为渺小，但还能很清楚地看见。贝提克站在方向舵旁‐‐在中午的热气下他又光着膀子‐‐向我们挥动他那蓝色的胳膊。我们两人也向他挥手作答。

&ldo;希望午饭能有好东西吃。&rdo;伊妮娅说。

&ldo;没有的话，&rdo;我说，&ldo;咱们就只好去格氏海鱼烧烤坊了。&rdo;

伊妮娅笑了，设好路径，向家滑翔而去。

当我们看到东方地平线上有灯光闪耀时，天色刚黑，月亮还没有升起来。我们奔向木筏前端，想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伊妮娅拿起望远镜观察着，贝提克把夜视镜开到最大倍率，而我则用步枪的专用观察器看着。

&ldo;不是拱门。&rdo;伊妮娅说，&ldo;是海洋里的一座平台‐‐很大‐‐建立在某种支柱上。&rdo;

&ldo;不过，我倒是看见了拱门。&rdo;机器人说，他正看着灯光北面的地方。女孩和我也朝那边望去。

拱门隐约可见，负空间中的一段弦，刺入海平面上的银河。平台比它近了几公里，正闪烁着导航信标，大致能看得见一些窗户，亮着灯。它隔在了我们和远距传输器中间。

&ldo;该死，&rdo;我说，&ldo;不知道那是什么鬼地方。&rdo;

&ldo;格氏烧烤坊?&rdo;伊妮娅说。

我叹了口气。&ldo;哎，就算是的话，恐怕也早换新主人了。特提斯河可是足足两个世纪都没观光客了啊。&rdo;我通过观察器仔细看着巨大的平台。&ldo;有很多层。&rdo;我低声说道，&ldo;泊着几艘船……我敢打赌是渔船。还有一块场地专用来停掠行艇或其他飞行器。好像还有两架扑翼飞机拴在那里。&rdo;

&ldo;扑翼飞机是什么?&rdo;女孩问道，放下望远镜。

贝提克答道：&ldo;是一种飞机，机翼会动，很像一种昆虫，伊妮娅女士。在霸主时期很常见，虽然海伯利安上比较少见。我记得它们也被叫作蜻蜓。&rdo;

&ldo;现在也还这么叫。&rdo;我说，&ldo;圣神在海伯利安上也有几架，我曾在大熊冰架上看到过一次。&rdo;我又举起观察器，能看到蜻蜓的前部有眼状玻璃窗，里面似乎正透着亮光。&ldo;的确是扑翼飞机。&rdo;我说。

&ldo;要去传送门，得先经过那座平台，但是如果想不被探测到的话，似乎有些不太容易。&rdo;贝提克说。

&ldo;快，&rdo;我赶紧转头不看闪耀的灯光，&ldo;快把帐篷和桅杆放下。&rdo;

我们之前又把帐篷重新搭过，在船的右舷后方做了一间小房间，作为盥洗室或私密空间，不过我从不进到里面去。现在我们撤下了微纤维帐篷，把它折成手掌那么大的一小块。贝提克放下了筏首的杆子。&ldo;方向舵怎么办?&rdo;他问。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ldo;留着吧。它不大会被雷达探测到，而且也不比我们高。&rdo;

现在，伊妮娅又拿起望远镜审视平台。&ldo;我觉得他们现在看不见我们。&rdo;她说，&ldo;大部分时间里，我们身前身后都是海浪。但等我们靠近……&rdo;

&ldo;或者月亮升起的时候。&rdo;我补充道。

贝提克在火炉边坐下。&ldo;如果我们远远地绕开这个平台，朝入口……&rdo;

我抓抓脸，听着胡茬发出的声音。&ldo;对。我还想过用飞行皮带拖我们过去，可……&rdo;

&ldo;我们有飞毯。&rdo;女孩说着，跟我们一起蹲到加热立方体旁。卸去帐篷后，小平台看上去空空荡荡的。

&ldo;可我们怎么栓拖绳呢?&rdo;我说，&ldo;在霍鹰飞毯上烧个洞吗?&rdo;

&ldo;要是有索具的话……&rdo;机器人开口道。

&ldo;飞行皮带上倒是有不错的套索。&rdo;我说，&ldo;可我已经拿它喂灯嘴大怪鱼了。&rdo;

&ldo;我们可以自己装配个套具，&rdo;贝提克继续道，&ldo;然后把拖绳系在坐霍鹰飞毯的人身上。&rdo;

&ldo;对，&rdo;我说，&ldo;可一旦我们上了天，飞毯就非常容易被雷达探测到。既然他们平台上停着掠行艇和扑翼飞机，那几乎可以断定，他们肯定有什么交通管制措施，不管有多么原始。&rdo;

&ldo;我们可以尽量飞低一些。&rdo;伊妮娅说，&ldo;让飞毯保持在波浪上方……跟我们现在差不多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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