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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2页）

程天宏并不爱她，那时周家还没没落，娶了周家唯一的女儿，对程天宏是莫大的好处，何况他和她总也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娶她比娶一个面都没见过几次的其他家小姐好得多。谁知后来程天宏遇上了沈文琴。

沈文琴知情识理，人也温顺，最重要的是，程天宏喜欢她。那时程天宏四十多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也倦了家里那个强势的妻子。他对沈文琴殷勤了几次，两人就这么在一起，还生了个程博明。

后来呢？后来被程秋亦的妈妈发现了，程天宏老实了几天，心生一计，往程母每天吃的药里掺了强心苷。程母有心脏病史，强心苷用的计量过大极易诱发心肌梗塞。

&ldo;这药真有用，有用。&rdo;程天宏咂咂嘴笑了，&ldo;她不过吃了几次就死了，比我想的快多了。&rdo;

程秋亦双手背在身后，十个手指死死抠进掌心里才控制住自己没掐死这个男人。

&ldo;她发病的时候我就在她旁边，她捂着心脏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就去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我，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我当时只觉得快意，这个女人总算是死了，她一辈子都企图控制我，最后还是死在了我的手里。&rdo;程天宏继续笑，眼神狠绝地看着程秋亦，&ldo;但凡她不把我逼上绝路，我也不至于杀她！&rdo;

程秋亦掌心里的血顺着手指关节滴在地板上，眼珠子里一条一条的红血丝像是要爆开一般。

&ldo;那是陪你同床共枕二十年的妻子，程天宏，你这个禽兽。&rdo;人在越愤怒的时候往往越平静，程秋亦的声音轻柔得像夏季傍晚海边最温暖的细沙，程天宏却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ldo;我是禽兽，那也是她周谷惠逼的！你去看看这些世家男人哪个没在外面养几个情人？我这些年被她拿捏在手里揉圆搓扁，这哪是她丈夫？简直就是她周谷惠手下的一条狗！她背后撑腰的周家都倒了她凭什么还这么嚣张？&rdo;

人怒到极点反而觉不出愤怒了，程秋亦心里满满的都是悲哀。程天宏这个冥顽不灵的疯子，压抑了一辈子，死到临头才终于肆无忌惮。

杀了她母亲的人，是她父亲，是病床上这个面容扭曲的男人。他一步一步把自己推到这个境地，快死了仍旧不知悔改，人心险恶，程秋亦今天见识了。

&ldo;程天宏，你好自为之。&rdo;

周家散了，程家倒了，叶家亡了，这偌大的c市总有新的势力一遍一遍重复从前的历史轨迹，有人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阴谋。

程秋亦也走了，病房里又只剩下程天宏。

他对程秋亦说得狠厉，如今自己一个人，闭上眼想起的又全是他从前那个妻子的好来。程天宏已经十几年没再开口唤过她的名字了，偶尔提起，也是&ldo;那个女人&rdo;，仿佛他早就忘了那个女人姓甚名谁。

自欺欺人。

二十年的夫妻，周谷惠这三个字连同自己对她的爱恨几乎刻进他的骨头里，怎么可能忘记。

&ldo;谷惠，我想你做的红烧肉了，真好吃。&rdo;

周谷惠若是能听见，只怕要冷笑出声来。

程秋亦出了病房，对等在门口的程博明道：&ldo;走吧。&rdo;

&ldo;去、去哪？&rdo;

&ldo;回家，你舒晗姐姐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rdo;

&ldo;哦……&rdo;程博明跟着她走，眼尖发现程秋亦手上干涸的血迹，&ldo;师父！你的手怎么了？&rdo;

程秋亦抬手看看，两只手的手心里都是指甲印，她笑了，&ldo;没什么，人总要受伤才能长大。&rdo;

程博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赞同道：&ldo;没错，就像我被欺负了才知道这世上能保护自己的只有自己，才要跟你努力学打架，不受人欺负，这说明我长大了。&rdo;

&ldo;长大了有什么好？人世间的烦恼，都来源于长大。&rdo;

程天宏鄙视她，&ldo;长大了就可以娶老婆，当然好，等我长大了，就要娶舒晗姐姐当老婆……&rdo;话音刚落，程秋亦一个爆栗磕在程博明的肉脑门上。

&ldo;你干什么！&rdo;程博明捂着头泪眼汪汪地抱怨。

&ldo;对师娘有非分之想，当罚。&rdo;

程博明眼睛亮了：&ldo;程秋亦，你同意当我师父了？&rdo;

程秋亦又一个爆栗下去，&ldo;直呼师父名讳，当罚。&rdo;

程博明顶着脑门两个包喜滋滋追上程秋亦：&ldo;是！谢谢师父！&rdo;

第57章

因为程天宏的事耽搁久了，程秋亦领着程博明回来时已经凌晨，颜采灵和阿志早走了，只留下睡梦里的宝宝。

柳舒晗趴在摇篮边上看宝宝，越看越欢喜。几个月大的小婴儿，脸圆圆肉肉的，睫毛又长又翘，小嘴唇不时在梦里咂摸几下，就像降临人世间的小小天使。

&ldo;舒晗？你怎么还不睡？&rdo;程秋亦进门问道。

柳舒晗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出别说话的动作，瞥见程秋亦身后的程博明，疑惑地抬头看她。

程秋亦学着柳舒晗的样子半蹲在摇篮边，贴着她耳朵轻声道：&ldo;今天太晚，我就先把他带回来了。&rdo;

柳舒晗面带倦容，这么一会儿工夫打了三个哈欠，程秋亦心疼地把她拽起来，&ldo;别看了，这小鬼还要在咱家呆一个礼拜呢，你有的是时间慢慢看，先睡觉吧。&rdo;

柳舒晗本来就是在等程秋亦，现在程秋亦已经回来了，她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回房，还不忘提醒：&ldo;你们没吃晚饭吧？我熬了点粥在锅里，先吃点垫垫，明天我再给你们做好吃的。&rdo;

程博明好奇地打量摇篮里熟睡的宋璐瑶，忍不住伸手要去捏宝宝的脸，程秋亦拍开他的手，&ldo;你干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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