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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2页）

&ldo;欢迎欢迎！&rdo;柳舒晗点头如捣蒜，这怎么是祸害呢？这么可爱的小宝宝，心疼她都来不及。

颜采灵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小样，你自己带带就知道是不是祸害了。

下午五点过几分，柳舒晗去厨房张罗晚饭，颜采灵不好意思干吃饭不干活，把阿志踢到厨房去给柳舒晗打下手去了，自己和程秋亦说些体己话。

正聊着，程秋亦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程博明现在的班主任。

不知这小子又惹了什么祸。程秋亦对这块甩不掉的牛皮糖越来越没脾气。

她按了通话键，听筒刚递到耳边，那边班主任的声音噼里啪啦传了过来，&ldo;请问是程小姐么？程小姐你快过来一趟！程博明同学不见了！&rdo;

&ldo;什么？&rdo;又不见了？这小子人长得胖，逃跑的功夫倒是一流。

&ldo;什么时候不见的？&rdo;

&ldo;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上午说他妈妈过生日想请假，我没同意，结果……结果……&rdo;

程博明现在这个班主任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教书不到一年就碰上这么大个事，急得在电话里直哭，程秋亦只好安慰道：&ldo;老师您别担心，我们分头找，找到了互相联系。&rdo;

&ldo;什么不见了这么着急？那嗓门我隔了这么远都听到了。&rdo;颜采灵问。

&ldo;程博明。&rdo;程秋亦麻溜地换衣服出门。

&ldo;程博明？就是沈文琴带回来的那个？&rdo;颜采灵表情夸张道，&ldo;程秋亦你够可以的，帮后妈养孩子养的这么起劲。&rdo;

&ldo;说来话长。&rdo;程秋亦换了双运动鞋，系上携带，对厨房里的柳舒晗道：&ldo;舒晗，程博明不见了，我出去找找，你们不用等我了。&rdo;

柳舒晗菜炒到一半，拿着锅铲出来了，&ldo;不见了？他不是在上学么？&rdo;

&ldo;现在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我已经猜到他在哪了，不会有事的。&rdo;

&ldo;那你路上小心点……&rdo;

&ldo;放心吧。&rdo;

第55章

程秋亦是在监狱门口找到的程博明。

那个小胖子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蹲在离监狱大门不远处的一棵树底下，被枯黄的杂糙遮在里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程秋亦脚尖轻轻踢了踢他，&ldo;跟我回学校，别装死了。&rdo;

程博明从臂弯里抬起头，通红的双眼里还有泪花，断断续续地抽噎，&ldo;今天……是……是我妈生日……&rdo;他看着程秋亦，像一只猛然失了庇护的幼兽，程秋亦一脚就能踩死。

可程秋亦只是又踢了他一下，&ldo;今天也是礼拜二，你应该在学校里呆着。&rdo;

&ldo;程秋亦，要不是你，我妈也……也不会被关起来……&rdo;程博明恨透了程秋亦，可又只剩下程秋亦这么一个依靠，对她又怕又恨，拱着身体泄愤似的撞着程秋亦的小腿，&ldo;都怪你程秋亦，都怪你。&rdo;

程秋亦膝盖稍微用力，把他整个人踢了个四脚朝天，&ldo;你妈只被判了五年，我妈已经死了十年了，知足吧。&rdo;

监狱的墙很高，太阳从那面厚重的水泥墙后面沉下去，连仅剩的一点余晖也失不见，整片天空只剩下昏暗的深蓝色。

一阵风起，程博明冻得脸上的肉颤两下，他抖了抖肩膀看向程秋亦，程秋亦站得笔直，几乎和旁边的老树融为一体。

&ldo;程博明，恭喜你也成为孤儿。&rdo;

她轻蔑地笑了一下，睨着程博明道：&ldo;多亏了你妈，我已经当了十年的而孤儿了。&rdo;

程秋亦当年一直想，要不是程天宏胡来得太过，她母亲也许不会这么早撒手人寰，她那时那么年轻，简直是硬生生被程天宏和程家拖垮的。

孤儿。

这两个字让程博明恍惚片刻，他一直不愿面对的词，程秋亦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就跟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的平淡。

&ldo;我妈妈每年过生日我都陪着她，我今年陪不了她了。&rdo;程博明拽着程秋亦的裤腿站起来，从怀里摸出一个被压扁了的盒子，&ldo;我妈妈最喜欢桂花糕，我帮同学写了好久的作业才攒了钱给她买的桂花糕，可她吃不到了。&rdo;

依稀可以看出那盒糕点包装精致，枣红的底色，端庄大气，一看就价格不菲，也不知程博明帮同学写了多少份作业才买了这么一盒桂花糕。

程秋亦漠然道：&ldo;我妈喜欢喝茶，她十年前就喝不到了。&rdo;

程博明默默拿了一块尚且完好的桂花糕，狠心掰了一半递给程秋亦，自己在另外一半上咬了一大口。

程秋亦瞧了一眼程博明脏兮兮的手指，想想还是接了过来，捻了一点放进嘴里，那糖糕太甜太腻，不和她的胃口。

&ldo;程秋亦，你想你妈妈吗？&rdo;程博明嘴里塞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问。

&ldo;这么多年，早不想了。&rdo;

从前倒是常常想起，只是每次想起这个女人，浮现在程秋亦脑海里的不是她五岁之前教她识字习文的女人就是后来躺在白色床单上的那具干枯的尸体，她母亲后来的模样，程秋亦竟然全然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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