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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这样一句质问的言辞，又是针对着那么可怕的指责，但从她口中说出来，就有一种端庄优雅的态度。

楚留香躬了躬身，道：&ldo;我并没有认定夫人是凶手，但以现在的情形而言，夫人的嫌疑委实最大。&rdo;

南宫灵的眉梢一跳，刚要说话，却被任夫人阻住。她自己竟似在面纱下笑了笑，才道：&ldo;我想听听你的怀疑。&rdo;

楚留香像是也被她那自如的态度镇住，沉默了一阵方道：&ldo;首先，就是那封信，以夫人的名义、夫人的笔迹写给沙漠之王的信。&rdo;

任夫人道：&ldo;我可以说话么？&rdo;

楚留香点头道：&ldo;我并没有给夫人定罪。如果夫人认为我说的不合道理，尽可提出。&rdo;

任夫人道：&ldo;正像方才灵儿所言，信件是可以伪造的。&rdo;

楚留香道：&ldo;不错。但那不是一封信，而是四封。&rdo;

任夫人道：&ldo;四封？&rdo;

楚留香道：&ldo;因为西门千他们三位，和沙漠之王是同时同地被杀，而且南海剑派远居海角一隅，轻易不入中原腹地‐‐这四个人，乃是被同一封书信召唤来的。&rdo;

任夫人道：&ldo;哦？你见过这四封信了？&rdo;

楚留香叹道：&ldo;没有，我简直一封也没有见到……只因我一路追踪，却总是有人先一步将我要查的线索毁去。&rdo;

任夫人道：&ldo;那你为何断定这四封信是同样的内容？&rdo;

楚留香道：&ldo;我并没有把握断定，但若这四封信都是同一人所写，那么内容想来也是相近的。&rdo;他并没有等任夫人说话，就从身上取出一张薄薄的信笺，随手递给了黑珍珠。

黑珍珠愣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展开那信笺念道：&ldo;还君之明珠，谢君之尺素。赠君以慧剑，盼君斩相思。素字。&rdo;她蓦地目光一亮，叫道，&ldo;这是秋灵素写的，我认得她的字！&rdo;

楚留香点点头，接过那信笺递给任夫人，道：&ldo;这是我在济南时，从已被杀的天鹰子房中找到的。&rdo;

任夫人握着那信笺，仿佛也为信中那缠绵而决绝的感情所动容，木然重复道：&ldo;天鹰子？&rdo;

楚留香道：&ldo;海南三剑，以灵鹫子居长，武功也最高。但其余两人自幼修道，只有灵鹫子是半路出家。因此这一封&lso;绝情书&rso;，虽在天鹰子房中找到，却并不是他的，而应该是灵鹫子的。我想，这就是二十年前夫人成婚时，寄给灵鹫子的吧？&rdo;

任夫人默然望着那张信笺，终于叹道：&ldo;是……想不到他也还留着……但这与你说的那封信又有什么关系？&rdo;

楚留香道：&ldo;这说明夫人也是认识灵鹫子的。灵鹫子一死，天鹰子就带着这张信笺去了济南，要找朱砂门打听消息，同样去找朱砂门的还有天星帮。而朱砂门的西门千、天星帮的左又铮，都是这次命案的受害者。他们身旁最亲近的人凑在一起，可见这些人多少知道，这几位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都和写信的人、也就是夫人、有过一段缠绵的过往。&rdo;

任夫人道：&ldo;我没有否认我认识这四人，但……&rdo;

楚留香道：&ldo;但能知道这四人与夫人的关系的，除了他们最亲近的人，就只有夫人自己了。&rdo;

任夫人道：&ldo;那为何不会是这些人身边亲近之人所为？灵鹫子既死，天鹰子就是海南剑派最尊长者，另外几派亦然。可以写这封信的，仍然并不止我一个。&rdo;

楚留香沉吟着，他的手又不由自主地摸上了鼻子，随后闷闷道：&ldo;只因那些知情的人也死了。设计这个阴谋的人，总不会杀死自己吧？&rdo;

任夫人顿了顿，才叹道：&ldo;看来这信非是我写的不可了。&rdo;

楚留香道：&ldo;这信只是我怀疑夫人的一个理由。&rdo;

任夫人道：&ldo;还有第二个？&rdo;

楚留香点头道：&ldo;第二个理由，就是&lso;沙漠之王&rso;札木合的死因。&rdo;

任夫人道：&ldo;他……他是怎么死的？&rdo;

楚留香沉声道：&ldo;天一神水。&rdo;

任夫人道：&ldo;天一神水？就是传说中神水宫的至宝，只消一滴就可杀人的毒物？&rdo;

楚留香深深凝视着她，道：&ldo;夫人对毒。药了解得很清楚？&rdo;

任夫人舒了口气，缓缓道：&ldo;我不妨告诉你，二十年前的秋灵素，正是江湖中人闻名而色变的&lso;毒手天魔&rso;。&rdo;

这委实大大出乎楚留香的意料。他想像不出，当年这样一个声名狼籍的女子，为何得以跟正道领袖、丐帮帮主任慈成婚，更意料不到，秋灵素竟在此时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她明知道楚留香怀疑她是杀人命案的凶手，为什么还要揭露自己的恶名？

楚留香正在踟蹰，忽听黑珍珠大声道：&ldo;你不用放这样的烟幕来掩人耳目！你下毒手段再巧，怎么比得过天一神水的威力？何况中了天一神水之毒，症状明显，所有人都只会怀疑到神水宫头上，不就让你躲过去了么！&rdo;

这个女孩子平时脾气暴躁强横，却总是能在关键时刻，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楚留香不由精神一振，道：&ldo;夫人可曾到过神水宫么？&rdo;

任夫人道：&ldo;没有。&rdo;

楚留香道：&ldo;真的没有？&rdo;

任夫人道：&ldo;你是想说我盗取神水宫的毒。药，害死了札木合？&rdo;

楚留香道：&ldo;我一直在想，神水宫宫规严格，又素来不容男子进入，到底谁才能拿到这件宫中至宝？&rdo;

任夫人道：&ldo;那就只能是个女子。&rdo;

楚留香道：&ldo;夫人二十年前便已成名，说不定跟神水宫主有些私交？&rdo;

任夫人道：&ldo;我和&lso;水母&rso;阴姬只是彼此闻名，从没有见过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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