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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1页）

老铁手又转身对酋长说：

&ldo;攸关生死存亡的赛跑在哪儿进行的事决定了吗？&rdo;

&ldo;决定了。来，奥符茨&iddot;阿瓦斯指给你看！&rdo;

老铁手和瘸子弗兰克尾随着走出印第安人的圈子。跳鹿却留了下来，看来赛跑的终点已告诉了他。酋长指向南边，说：&ldo;你看见从这儿到森林半路上的那棵树了吗？&rdo;

&ldo;看见了。&rdo;

&ldo;该跑到它那儿去。谁围绕它跑三遍并首先回来，谁就是胜利者。&rdo;

瘸子弗兰克先用眼睛估计一下距离，又看了看较远的地带，然后用英语‐‐他说英语当然没有方言的声调‐‐说：&ldo;我希望双方都要老实！&rdo;

&ldo;你是要说，你不相信我们是老实的，是吗？&rdo;

&ldo;是的。&rdo;

&ldo;大狼该把你打倒，是吗？&rdo;

&ldo;你试一试！我手枪的子弹比你的手更快。虽然是禁止转身的，大脚先前不是这样做了吗？这样的行为老实吗？&rdo;

&ldo;那并非不老实，而是诡计。&rdo;

&ldo;哦！如此的诡计可以允许吗？&rdo;

酋长在考虑。如果他说可以，那么大脚的行为以此就受到了辩护，并且对跳鹿动用诡计也许是个理由。白人所做的远比人们相信他们会做出来的事多。也许这个矮小的家伙还是个优秀的赛跑运动员呢。现在为红种人留出一条后路似乎合适。所以他答道：&ldo;诡计并非欺骗，为什么要禁止使用呢？&rdo;

&ldo;我表示赞同，我已准备好赛跑了。从哪儿开始跑？&rdo;

&ldo;我们将把一枝梭标插进地里。那儿就是赛跑的，也是终点。&rdo;

大狼离开了，这样，几个白人就单独在一起了。

&ldo;您大概已有了一个想法吧？&rdo;老铁手询问道。

&ldo;有了。您看不出来吗？&rdo;

&ldo;当然啰，因为您那样暗自发笑。&rdo;

&ldo;事情也委实可笑。酋长要用他的诡计对我造成不利，却适得其反，倒给我帮了很大的忙。&rdo;

&ldo;为什么？&rdo;

&ldo;您听我道来。我该围着它跑三遍的是一棵什么树？&rdo;

&ldo;好像是一棵山毛榉。&rdo;

&ldo;您继续朝左边看看！那儿也有一棵树，但距离几乎是两倍那么远。那是一棵什么树？&rdo;

&ldo;一棵松树。&rdo;

&ldo;很好。我们该往哪儿跑？&rdo;

&ldo;往山毛榉那儿跑。&rdo;

&ldo;可我偏偏要朝着松树跑去。&rdo;

&ldo;您疯了么？&rdo;

&ldo;不。我用头朝着山毛榉跑，而用脚朝着松树跑，虽然到松树那儿去几乎远了一倍。&rdo;

&ldo;可究竟要达到什么目的？&rdo;

&ldo;您以后将看到并会为此而高兴的。我相信我的期待不会落空。&rdo;

&ldo;弗兰克，您要谨慎！那是攸关性命的大事。&rdo;

&ldo;好了，如果仅仅是涉及性命，我就根本用不着费劲了。要是我被战胜，我照样活下去。大脚和红鱼本来都必须丧命，酋长也将被打翻在地。用这三个人我就可以被赎回。因此，我根本不担心我的性命。可事情是攸关荣誉的，难道该在十九世纪下半叶的历史里读到我，莫里茨堡出身的瘸子弗兰克，被一个印第安美利奴羊脸的人超过吗？我不愿因这事儿而让人背后议论我。&rdo;

&ldo;那您起码向我说明一下您的意图！也许我能给您出个好主意呢！&rdo;

&ldo;最衷心的感谢！这个主意我已自己出了。我也要采用自己想出来的办法。只有一事您跟我说说：在犹他人语言中，松树叫什么？&rdo;

&ldo;orob。&rdo;

&ldo;orob？奇特的名字。朝那棵松树去，这个短语怎么说？&rdo;

&ldo;tschorob。&rdo;

&ldo;这还要短些，只有两个词。我不会忘记的。&rdo;

&ldo;这个&lso;tschorob&rso;同您的计划到底有什么相干？&rdo;

&ldo;那是照亮我的长距离赛跑的明星。现在安静！酋长来了！&rdo;

大狼回来了。他把一枝梭标插进松软的草地里，声称，赛跑现在开始。弗兰克脱掉一切衣服，连裤子也脱了。跳鹿现在身上只有一块遮羞布。他带着一种蔑视的表情看着他的敌手，但这种表情又是愚蠢的真实写照。

&ldo;弗兰克，加把劲！&rdo;耶米告诫道，&ldo;你想一想，大卫和我都胜利了&rdo;

&ldo;可不要哭！&rdo;小矮个子安慰道，&ldo;假如你还不知道我是否有腿，那么你现在就会看到它们在飞驰。&rdo;

酋长拍手后，跳鹿发出一声尖叫，像离弦的箭那样跑出去了，矮小的弗兰克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后面。整个宿营地的村民又集结在一起观看赛跑。按照他们的看法，三四秒钟后，谁是胜利者，就已确定无疑。跳鹿已远远超过他的对手，越往前跑，领先得就越多。红种人欢呼喝彩。他们认为，白人能赶上甚至超过红种人的话是愚蠢的。

小矮个子虽然身体残疾但仍参赛，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两条小腿快速跑动，几乎看不见它们，可他还是越来越落后了。

就在这个时候，印第安人喧闹起来了。他们发出零星的嘲讽和幸灾乐祸的叫声。他们开怀大笑，并且确实认为有充足的理由这样笑。理由如下：从宿营地朝着笔直方向望去，山毛榉处于大草原中间，有近一千米的距离。它的左边，起码有六百米远，长着小矮个子刚才提到的那棵松树，现在，人们清楚地看到，小矮个子不是把山毛榉，而是把松树当作了目标。他尽其小腿所能，朝松树跑去。这自然非常可笑，因而印第安人的哄堂大笑也就不足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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