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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第1页）

&ldo;可不许胡说！&rdo;大娘打断她的话。

第139章：拜了师父

萧锦云仍旧摇头：&ldo;我没有胡说，我是村里长大的姑娘，没有什么见识，但是也瞧见过村里那些伯娘婶子，事事遵从丈夫，小心翼翼侍奉公婆，若是遇到个好人也罢，可若是遇到不好的……&rdo;

她想起村里那些闲言碎语，想起王二壮那个死去的前妻，眼里闪过一丝嘲讽，但继续道：&ldo;我们村就有个不务正业的混子，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但是听说，他家里那位就是被她打死的。后来我那舅娘却因为一点彩礼，就要把我往虎口里送，要不是没办法，我也不会逃出来。可我宁愿在宝香楼，也不会嫁给这样的人。&rdo;

她停了停，放缓了语气：&ldo;不过，这件事也让我想明白了，不管日后会是怎样，我都要靠自己。能理解我的人，就不会嫌弃我。&rdo;

话虽这么说，萧锦云还是想起了刘奶奶那日的话，刘奶奶是年纪轻轻就守了寡，而方大娘也该是早年就丧了夫，如今她对萧锦云说的话，也同刘奶奶有相似之处，萧锦云能够理解。

只是她终究不是她们，到底不能感同身受。

方大娘也不再说什么，只微微叹了口气：&ldo;只要你想好就行，我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住，倒也的确是不该来多管这个闲事。&rdo;

说着就往灶房走，萧锦云想跟上去，被她回头制止了，&ldo;你们在这里聊聊吧，只要是你们想明白了，我这老婆子也就不多管闲事了。&rdo;

方大娘跨出了堂屋，萧锦云知道她还是不能理解，但也没有再解释，只转过头来喊一声：&ldo;方先生。&rdo;

方先生对她一笑：&ldo;你能说出这番话，倒更是让我刮目相看了。原本我也知你心气不凡，但又怕你下定不了决心，不过现在倒是好了，看来你是真的想清楚了。&rdo;

他拍了拍身上的袍子，在堂上那把漆色已经有些掉落的太师椅上坐下，挺直了背脊，&ldo;跪下吧。&rdo;

萧锦云一时没明白，失了神。

夏青却笑起来：&ldo;萧姐姐，行有行规，先生是让你行拜师礼呢！&rdo;

萧锦云只觉自己脚心里的血都在往头皮上蹿，砰的一声跪下去，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就先磕了三个响头。

一直到很久以后，夏青还记得这三个响头，&ldo;砰砰砰&rdo;的三声，是真的撞在那青石的地面上。

萧锦云脑袋都磕破了皮，但她却抬起头接过夏青端来的茶，双手奉上，捧到方先生面前：&ldo;师父，喝茶。&rdo;

敬了茶，萧锦云就去灶房帮方大娘做饭了。大娘倒也没再说什么，只叹了口气。

吃了饭，大娘也把房间安排好了，萧锦云住的地方就挨着她那屋，虽然小点，但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房间里有两排书架，放了不少书，大约都是方先生看的。

大娘帮她铺床，一边絮叨：&ldo;出事儿以后啊，我们就搬到这里了，这里虽然小点，但住着也安心。世杰就是在这里长大的，以前我们全家也住在这里，只是后来啊……&rdo;

她的语气有些感叹，但也没有觉得遗憾，只抬起头来对着萧锦云笑了笑：&ldo;那时候也有个好姑娘，若不是因为这些事，也不至于……&rdo;

她在床边坐下，&ldo;我也知道这些事，我不该跟你一个外人说起，只是我见你这姑娘第一眼，就觉得喜欢，如今你又拜了我那儿子为师，我也算你的师奶了。咱祖孙俩随便唠唠，你也别忘心里去。&rdo;

萧锦云正忙着手里的活，听老人家这么说了，便搬了条凳子，在她面前乖乖坐下，&ldo;您是我的师奶奶，您愿意跟我说的话，我都听着。我就是个没嘴的葫芦，保证只进不出。&rdo;

老人家大概觉得欣慰，脸上的笑容终于展开：&ldo;你这丫头我是信得过的，只是，你跟着他们做事，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世杰虽然是我儿子，我也知道他孝顺，可是他自己爱折腾，我也管不了。&rdo;

&ldo;我知道他还在外面收钱给别人打官司，他不出面，可是常在河边走，哪儿有不湿鞋的。这也怪我，要不是我一直病着，他也不至于……&rdo;

老人家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不知隐藏了什么情绪，拉着萧锦云的手：&ldo;我看到你这丫头啊，就让我想起了小芸。小芸是个多好的孩子呀，那时候跟世杰……到底是有缘无分。她爹娘去世得早，跟世杰的婚约是早定下的，她也把世杰当成自己的依靠。杰出事后，也是她在奔前跑后，我们家的家财都被官府充了公，小芸连她爹娘留给她的唯一一套宅子都卖了，只是后来……&rdo;

老人家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萧锦云不知道，从前那件事里竟还牵扯到这么一位有情有义的姑娘。只是听老人家的语气，这其中像是还有什么隐情。

萧锦云没有开口，只听老人家自己慢慢地讲：&ldo;只怪我方家没有这个福分，这么好的姑娘，可是后来说要去告状，却再也没有回来。我也托人打听过她的下落，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音信也没有。&rdo;

萧锦云像是明白了什么，&ldo;所以这么多年，方先……师父一直未娶，便是在等那位小芸姑娘吗？&rdo;

老人家站起身，叹了口气：&ldo;他自己的事，让他自己愁心去吧。不管怎么说，我们家也是亏欠小芸的，他若是愿意这么一直等下去，我便再托人打听打听，只是，不孝有三，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老方家的血脉在他这里就断了。&rdo;

方大娘已经给萧锦云铺好了床，&ldo;你也早点休息，今儿个咱唠的这样话，唠过了也就过了。&rdo;

萧锦云明白老人家的意思，扶着她出门：&ldo;麻烦您了，您也快回去歇着吧。&rdo;

相处不过两回，萧锦云却也看出来，方大娘这性子也强，跟刘奶奶比只多不少。更何况，她原也是知书达理的人家出来的，道理比刘奶奶还会讲。

可萧锦云也是下定了决心的，她既然来了，也就要学出个名堂，也绝不会再瞻前顾后。

第140章：他挑的书

处了几日，方先生倒是没给萧锦云讲什么，只挑了几本书给她看，有强词夺理的，巧言令色的，也有关于正统律法的。

方先生说，自古做他们这行，都有个称呼，叫讼师。

只是如今他们这身份，还算不得讼师，只能称为&ldo;讼棍&rdo;。讼棍可不是个好名声，传到哪里都是被人瞧不起的。

官府也最讨厌这种人，认为他们jian诈狡猾，许多官司都是他们从中挑唆挑起来的。

所以他们必须格外小心，也得不到什么体面，要是被人抓住什么把柄，更是不得了的事。

轻则一顿板子，重则丢了小命。

方先生告诉萧锦云，替人争讼，无需知道那么多律法的条条款款，只要脑袋活络，能把衙门的人和对方都套进去，就算是赢了。

对于律法，泛泛的读一读，一知半解，了解个大概能唬人便可。

这跟萧锦云想的到底有出入，但她望着方先生，动了动唇始终没有多一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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