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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第1页）

&ldo;这是什么话？&rdo;沈三娘瞋她一眼，&ldo;你要是这么说，可就太见外了，当初在那破庙里……&rdo;

&ldo;十三娘千万别再提了。&rdo;萧锦云打断她，&ldo;你对我的恩情已经够了，要是再提就真是折煞我了。&rdo;

&ldo;瞧你说的。&rdo;十三娘虽仍这样说，但脸上却渐有了笑意，&ldo;咱不提那事儿，不过，你今后可也要打算好了。&rdo;

&ldo;我知道。&rdo;萧锦云低下头去，&ldo;当初来城里，便是被逼得过不下去了。可是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也就不会再像以前那么愚蠢了。&rdo;

十三娘拍拍她的手背，叹了口气：&ldo;好人家的姑娘也不会想来这种地方，你和灵儿，我看你们都是过过苦日子的。我也常跟这楼里的姑娘说，日子就是这么熬的，苦尽了，往后甜的就多了。&rdo;

萧锦云点头：&ldo;我知道了，谢谢十三娘。&rdo;

第138章：总要嫁人

萧锦云从宝香楼离开，就直接去找了方先生。

开门的仍是那位老大娘，见是萧锦云，热情地把她请了进去，&ldo;世杰这几天不在家，不过今天也该回来了，你先去堂屋坐会儿，我去烧点开水。&rdo;

&ldo;不用了。&rdo;萧锦云连忙制止了她，&ldo;您别去麻烦，既然方先生不在，那我等他回来再来吧。&rdo;

说着要告辞，被大娘拦住，&ldo;他们该也快要回来了，我听世杰跟夏青那孩子都提起过你，说你是个好姑娘。&rdo;

说着叹了口气，&ldo;哎，世杰如今也不小了，别人家的孩子像他这个年纪，早就……&rdo;说到这里，像是察觉自己说多了，拍拍自己的嘴，&ldo;瞧我这，说的是什么话。&rdo;

又对萧锦云笑笑：&ldo;姑娘你可别多想，我不是那个意思。&rdo;

虽然是解释，但也注意着萧锦云的神色。

萧锦云哪里敢多想，连忙摆手，&ldo;我明白的，不过大娘您也别担心，方先生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rdo;

老大娘咳嗽起来，无奈地笑，又摇摇头。

萧锦云扶大娘坐下，自己去厨房烧了水，瞧见灶台边的砂锅里熬了药，便顺手倒了一碗，给大娘端过去。

大娘接过药碗，一个劲儿这姑娘好，夸得萧锦云都不好意思了。

等吃过药，又给大娘倒了清水漱口。刚做完这些事儿，大门就被人推开了。方先生和夏青从门外进来。

方先生正拧着脖子，像是在跟夏青说什么，倒是夏青瞧着前面，先瞧见了萧锦云。那双眼睛本就星子一样璀璨，忽然又明亮了些。

&ldo;萧姐姐！&rdo;

萧锦云也走出去，先跟方先生打了招呼，夏青已经跑到她面前。萧锦云瞧着他比前几天见时像是又高了些。

大约只是错觉，但她却忍不住伸出手去，落在他的头顶，又察觉不对，赶紧收了回来，笑道：&ldo;不错嘛，又长高了。&rdo;

夏青摸着脑袋，笑得十分腼腆。

方先生也走了过来，看了看堂屋：&ldo;进去说话吧。&rdo;

几人走进堂屋里，也没什么多余的话，萧锦云说明自己的来意，小心地看着方先生的神色：&ldo;我不会打扰先生的，来的时候我已经看好了，这附近就有主人搬家的空房子。到时候我就租过来，我身上还有些钱。如果先生要收学费……&rdo;

她的声音渐渐小了，只不确定地瞧着方先生。

方先生脸上只是笑呵呵的，摆摆手，还没说话却被老大娘打断了，&ldo;姑娘，这可使不得。&rdo;她嗔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起身握住萧锦云的手。

&ldo;我们这房子虽然小，空房却也还有，姑娘若是没有别处可去，便留下了跟我这个老婆子做个伴，对外，我就说你是我家的亲戚。&rdo;

顿了下，老大娘看向自己的儿子，&ldo;可你年纪轻轻的，又是个姑娘，可千万别跟他们一样，却学那歪门邪道，误入了歧途。&rdo;

老大娘这些话，还真是不给方先生留脸面。弄得方先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又不敢大声呵斥，只能不满地叫了声：&ldo;娘！&rdo;

老大娘却不管他，仍旧握住萧锦云的手，道：&ldo;我是不同意你再去做那些事的，但是我也管不住你。平日里你们做什么我也拦不住，但是我也不能让你再去害了别人。&rdo;

她抬头看向萧锦云，想要说什么，但大约是有些激动了，止不住咳嗽起来。方先生赶紧扶她坐下，给她拍背顺气。

但却被她一把推开：&ldo;当年你爹在世的时候供你读书，是希望你能去考个功名，也能替方家光耀门楣，不是让你去做这种下九流的勾当。你说，要不是你当年自以为是，谁的话也不听，能有后来那些事吗？小芸好好，能说走就……&rdo;

老大娘的声音梗咽起来，又咳嗽了几声，偏不让方先生扶着。

萧锦云站在旁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咬了咬牙，还是上去扶住了老大娘，宽慰道：&ldo;大娘您别着急，这事儿不怪方先生，是我自己……我想来拜方先生为师，学点本事来养活自己。&rdo;

目光落在方先生脸上，咽了口唾沫，才收回来，又继续道：&ldo;大娘若是觉得方先生是害我，那就真是冤枉他了。&rdo;

萧锦云低下头，当真就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给大娘讲自己的小时候，讲陈家如何欺负她，前些日子又是如何跟她闹上衙门的。

她又如何去了宝香楼，又何如要来找方先生。

其中自然省略了方先生帮着陈礼州的事，大娘听得也直抹眼泪，拉着她的手：&ldo;没想到，你也是个苦命的姑娘。&rdo;

萧锦云自己的眼里也忍不住地落，想起从前那些时日，虽然已经过去了，可难免触动心里最脆弱的情绪。

大娘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眼瞧着天色已经暗了，便留萧锦云下来，&ldo;如今你不在那楼里也好，到底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纵然你自己清白，可旁人谁又知道，倒是平白给人添了口舌。你现在要是没地方去，就先在大娘这里住下，晚上就在这里吃饭。至于旁的事……&rdo;

说着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才继续道：&ldo;旁的事你还是多想想，夏青这孩子我说不听，但好歹他还是个男儿，将来会如何也看他自己的造化。可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你若是跟着他们一起，保不齐日后……&rdo;

&ldo;大娘不用劝我。&rdo;

萧锦云已经猜到她后面的话，只摇摇头，&ldo;若是没想清楚，我也不会来这里，可是我不想再被人欺负。大娘说得对，我是女子，若是男儿身，哪怕是十年寒窗，我也要考个功名的，可是女子却不许进入朝堂。我唯有做自己力所能及的，来保护自己了。&rdo;

&ldo;可你将来总归是要嫁人的，等你嫁了人，有了主心骨，就有人帮你出头，到时候便没人能再欺负你。&rdo;

&ldo;不！&rdo;萧锦云态度坚决，&ldo;若是我现在这模样，嫁人只怕也只能嫁给贩夫走卒，日后还是会被人欺负。大娘不用担心我，这些事情我已经想得很清楚。求人不如求己，靠人不如靠己，哪怕是日后不嫁人，我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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