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说:&ldo;去洗澡吧,早点睡。&rdo;
有什么松动了一下。
苏惊生下意识答应。
左忱擦干身上出去,苏惊生在原地站了一会,它慢慢低头,伸手扒开腿根,首次审视自己。
它很难看。
放开手,苏惊生抬头看向镜子。
蒙雾的镜面中,左忱纤瘦的身影无声站在它旁边,眼一眨不眨。苏惊生伸手碰触镜子中的人像,仔细打量那些优美和丑陋。
她有些地方好看,有些地方也很难看。
苏惊生的视线回到自己。
镜中人的手在轮廓上缓慢移动,戳刺,碰触,勾勒线条。
【看着没有什么特殊的。】
镜像里,苏惊生漂亮的唇线弯了弯,又落回去,淡白的疤点跟着起落。
放开按住镜子的手,它抬脚跨进浴缸,就着左忱用过的水坐下去,打开了淋浴头。
第二天一早苏惊生没碰见左忱,她公司事儿多,起个大早就走了。
接下来日子还是照过,各人该干嘛干嘛。
几天后,左忱临晚饭前到了家。已经开春了,天一点没暖和,沙子还起来了,外头冷风卷黄沙,小刀寸寸割肉,刮得左忱进门就骂了句娘。
红姨在,左忱和她打了个招呼。
&ldo;红姨。&rdo;
&ldo;左小姐回来啦。今天早啊,有西湖醋鱼吃。&rdo;红姨摘下围裙,苏惊生听见声音从屋里出来,站在门边。
左忱转头看到它,挽着袖子说:&ldo;吃饭吧。&rdo;
她进厕所洗手,出来时苏惊生已经坐在桌边。
红姨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就回了厨房里,左忱邀请她一起上桌过很多次,她都拒绝了,左忱没有强求。
饭桌上很安静,吃了两口菜,左忱说:&ldo;明天你有什么事。&rdo;
苏惊生的咀嚼停了一下,摇摇头,&ldo;打≈。&rdo;它含混地说。
左忱说:&ldo;咽下去再说。&rdo;
苏惊生咽下饭,说:&ldo;打游戏。&rdo;
左忱嗯了一声,&ldo;明天带你出去趟。&rdo;话落又低头夹菜。
苏惊生的眼睁了一下,&ldo;去哪?&rdo;
左忱说:&ldo;出门。&rdo;
苏惊生契而不舍:&ldo;去干嘛?&rdo;
左忱说:&ldo;明天就知道了。&rdo;
苏惊生学左忱的语气说:&ldo;你的话一点信息量也没有。&rdo;
左忱从碗沿扫它一眼,说:&ldo;因为我不想回答。&rdo;
苏惊生不说话了。
它默默吃了一会,左忱说:&ldo;去买点东西。&rdo;
苏惊生唔了一声。
第二天是周末,这是苏惊生第一次叫左忱起床。
直到现在,不到白天它还是不太敢进左忱的卧室。拉开窗帘,它趴在左忱身上,掀她的被子,轻轻扒她眼皮。
&ldo;八点半了。&rdo;它在左忱耳边说,&ldo;八点半了。&rdo;
&ldo;别吵。&rdo;
左忱好不容易睡个踏实觉,她闭眼蹙眉,翻身把苏惊生掀下去,慢慢侧蜷起身。
苏惊生呆坐了片刻,很快爬起来,又跨趴到她身上。它的声音像扇翅的蛾,轻却不停。
&ldo;八点半了。&rdo;
&ldo;……&rdo;
&ldo;八点半多了。&rdo;
&ldo;别吵!&rdo;
左忱一把把苏惊生翻下去拉进被里,紧紧搂在胸前,两腿夹住它,将它镶那个蜷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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